第314章 杖下玄字(2 / 2)

大道无形 苦瓜蘸糖 1344 字 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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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不会杀我!”他喊道。

黑手套终于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牌面在暗光下露出一个“玄”字。梁姓男子看清那字,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去,目光甚至下意识落向自己的手腕。他不再挣扎,也没有再向薛舞求饶,只低下头,像是认了某种处置。

煌明看清那枚铜牌,心头微震。此前他们曾从一名袭击者身上搜出过一面刻着“玄”字的铜牌,同时找到一张记载着“收取残印,验明缺损,不得擅行补合”的纸。眼前这枚牌与那件旧物是否同一批,他无法仅凭一眼断定;但梁姓男子见牌后的反应,显然不是看见普通凭证时会有的神色。

“原来你也认得。”黑手套察觉他的目光,将铜牌收回袖中,“看来你们查得比我以为的快。”

“你们收那些残印做什么?”煌明问。

“你已经拿到过那张纸,何必再问?”黑手套没有正面回答。

梁姓男子忽然扭身撞向薛舞。薛舞侧身卸力,黑手套趁机撤向棚外。煌月立即追上,短杖却在半途回扫,逼得他抬掌格开。煌明没有追着黑手套冲出去,而是先以土力压住梁姓男子脚下,免得他趁乱逃脱。肩头一痛,土势慢了些,仍将对方双脚困在泥里。

黑手套退到巷口,短杖往旁边木架上一敲。架上堆着的旧渔篓倾倒下来,堵住半条窄巷。煌月挥掌推开最前面的两个渔篓,再抬眼时,黑手套已借着木架与墙角之间的窄隙穿过,翻过一道低矮院墙,落入另一条背巷。煌月追到墙边,只听见远处脚步声一转,便被巷道隔断。

巷外的渔户听见动静,已经有人推开门缝张望,薛舞抬手示意他们退回屋内。

他没有继续追。梁姓男子仍在煌明和薛舞手中,附近又住着渔户,若为追一个人而放开眼前的俘虏,反而可能让对方趁乱脱身。

煌月收回手时,掌缘仍被短杖震得发麻。他看了兄长一眼,见煌明按着肩头,便没有追问,只重新守到梁姓男子与巷口之间。

“先带人回去。”煌明道。

梁姓男子被押到安全处后,始终不肯再说话。薛舞搜过他的衣袖,只找到几枚灵石、一把短刃和一截磨损的细绳。煌月记下棚外脚印与短杖留下的痕迹。

煌明缓了片刻,让人取来此前收存的“玄”字铜牌。两牌都刻着“玄”字,但黑手套那枚一闪而过,边缘纹路与背面刻痕都未看清,不能认定出自同一批次。真正值得注意的,是梁姓男子见牌后的反应。

“他不是梁姓男子的雇主那么简单。”煌月道。

“至少能让梁姓男子不敢违逆。”煌明按着肩头,“而且他知道我们查过残印,也知道贺州那张画像。旧鱼栈这条线,恐怕只是他们手里的一处转运点。”

薛舞问起灰褂人和他的家人。煌明让人继续保护其家人,并将旧鱼栈现场封存,暂不追查水路。“我们知道它如何运作,却不知道货物最终去了哪里。眼下先查这枚‘玄’字铜牌,以及它与残印记录的关系。”

夜风从破棚里穿过,吹动地上烧黑的渔网。煌明望向黑手套消失的巷口,肩上的疼痛仍未散去。他们碰到了旧鱼栈背后更高一层的人,却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问出来。那人只露出一枚铜牌,便让梁姓男子不敢再争辩;短短几招,也让煌明明白自己带伤追击未必能占到便宜。

案上那张旧记录仍写着“收取残印,验明缺损,不得擅行补合”。如今又出现一枚“玄”字铜牌,当初那名袭击者显然并非孤立之人。只是他们究竟在收集残印,还是借残印寻找某种东西,仍没有答案。

“先回去。”煌明收起记录,“这次带回去的,不只是一个活口。”

旧鱼栈的水路可以暂时封存,真正需要追查的,是那枚能让人低头的“玄”字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