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乙三旧账(2 / 2)

大道无形 苦瓜蘸糖 1317 字 3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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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煌月说起沉沙渡的丁七。许成的牌子是他们亲手从山洞死者身上取下的,周掌柜也早已当面认过,丁班第七个就是许成。那趟活由周掌柜经手,雇主陶晋同样已经被抓,目的在于取走洞中的一块旧石板。煌明记得清楚,连许成未结的工钱也托龙魄海照看过。那是近来发生的事,不能硬塞进七年前的乙三账里。

“可陶晋说过,残石进过储物戒,取出时旁边的瓶子都裂了,所以有人吩咐改用船运。”煌月又道,“这倒和旧船行的规矩有些像。”

“像的是运法,不是货的身份。”煌明道,“何况黑篷船上那两块残石,一块来自上游旧石场,另一块出处还没完全核清;许成他们抬的则是脚行后院那块。我们一共见过几块,谁也不能图省事合成两方。”

煌月应了一声,想起许成在洞里攥着断撬的模样,半晌没有再说话。那人原本只想拿完工钱回家修屋,却死在一场自己不懂的买卖里。若当初的雇主知道残石会伤人,却仍让普通脚夫去搬,那便绝不只是账目不清了。

走到院门边时,煌明又回头问起许成家里的消息。陈叔说遗体早已照安排交还家属,脚行欠下的那笔工钱也已督促结清。煌明听了,心里仍不舒坦。他们查得越深,越能看见那一趟差事背后有多少人提前知道风险,而许成直到咽气前,还当自己不过是多挣一笔修屋的钱。煌月没有劝哥哥释怀,只伸手替他把被风掀起的伤侧衣襟拢好。

龙魄海听完两处时间线,先命陈叔调来陶晋当日交代的运货记录,并没有把人立刻带进厅中。陶晋此前已经说过,收石板须按图验纹,曾有残石入戒后损坏旁物的先例。两人如今不缺他重复一遍的供词,缺的是在现有实物上查出哪一块曾经被验过,又是谁批准改运。

煌明随龙魄海去了存放残石的静室。石件仍分别垫在厚木上,周围留有空隙,既没有拼合,也无人往金纹里灌气。猴爷与玄奘听见动静,由悟净陪着过来。猴爷看见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残石,脚步不由放慢,却仍在门外停住,没有再勉强运气。

煌明将旧乙三抄底和新复领的区别说清,只问玄奘:“如果有人七年前便在验外封,如今又拿着旧号走货,他们究竟想验什么?”

玄奘没有靠近石件。他看过顾平留下的旧封临图,又看了看石上的金纹,轻声道:“验外封,可能是怕东西在途中被人动过;验残印,却是怕其中的力量生变。两种验法不能混作一件事。如今我们只知道他们两样都在做,还不知道哪一种才与颈环相干。”

“那怎样才能往前走?”猴爷问。

“先把已经查明的路走完。”煌明看向龙魄海,“七年前的收货回签空着,近来复领的收货人也空着。这两次是谁有权验封、又是谁有权拒收,恐怕比继续寻一个跑腿的名字更重要。”

龙魄海点头,答应从旧船行撤销后的保管安排查起。煌明却没有立即离开。他看着那块写着悟空二字的石面,想起顾平父亲留下的空格,又想起玄奘颈间始终没有松动的细环。许成的名字已经查明,人的命却再也找不回来;这一次,他不愿让另一个空格轻轻盖过真正被困住的人。

门外传来陈叔的脚步声。护卫从旧鱼栈送回一条核查结果:那处后槽的木轨仍在,墙内收走的油布包却未寻到;更要紧的是,原本负责看守的弟子听到墙外铁杆轻响,赶去时只看见一人影沿海堤退走。来人的脸没看清,铁卡却被扳到半开的位置。此事并不能证明黑手套已经回到鱼栈,但至少说明有人还打算动用那条暗道。

煌明听完,没有再问对方丢下了什么字据。他只吩咐守住后槽两端,别让人擅自推动木轨,随后转向煌月:“走。对方还想用这条路,我们就去看看,他这次究竟准备交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