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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所有事情都定下来了，就不能在京城耽搁了。”李行继续喝茶：“陛下病得还真是时候，那天大朝会，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就是想找茬，我还想着等我说完了他要是再敢瞎叭叭，我就”

刘熙认认真真看着他：“你就怎样？上去给他一拳？”

李行哼了一声：“反正不会让他拖后腿。”

“嘁”刘熙又把汤盅抱起来，喝了一口才说：“你别总这么冲动，会吃亏的。”

突然的关心，李行的脾气一下子柔和了，认真问她：“我这一走估计要好几年，你会想我吗？”

“你发癫啊？”

“好了，知道你会想。”李行笑意灿烂，故意说：“那我偷偷给你写信，你别让李长恭瞧见，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带着孩子来找我。”

“滚出去。”

隔壁院子，雨水顺着瓦檐滴落。

莲华带着蒋越顺着游廊过来，蒋越打量着四周，小小的院子，收拾得很清净，屋门都关着，也不见其他人。

到了门口，莲华停下见礼：“贵人在屋里等着，将军请。”

她退下了，蒋越看过去，就见胡醴走到了院门口，她和莲华待在避雨的地方聊天，既能拦着其他人进来，也能随时听吩咐。

蒋越这才推门进去，还未看清屋内情况，一只木球就滚到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蹲下身捡起，小小的孩子就爬到了面前，正疑惑地看着他。

那日叛军生乱，孩子被李长昭紧紧抱在怀里，蒋越并未仔细看过她，现在瞧，竟有些无措紧张。

见他拿着自己的木球不还，孩子五官一皱，‘哇’一下就哭了，趴在地上，仿佛受尽了委屈。

“别”蒋越慌了，下意识寻找帮手，抬头时才发现屋里还有人。

李长昭坐在地上，浓密的头发绾做简单的发髻，没有繁复的珠翠妆点，一块头纱罩下，简单的绣纹恰到好处的遮住她脸上还未彻底消退的红印疤痕，她身边摆了很多逗孩子的小玩意，显然刚刚在陪孩子玩。

蒋越看了她很久才收回目光，他把木球递到明珠面前，明珠哭声停了，坐在地上抱住木球，蒋越松了口气，试探着把她抱起来她也没有反抗。

李长昭扶着旁边的椅子站起来，她瘦了很多，一场大病，险些要了她的命，直到现在也没彻底病愈。

蒋越已经抱着明珠走到跟前，看着她气虚无力的模样，抬手将人扣进怀里，宽阔的胸膛，把母女俩都拢在了里面，李长昭怔住，惊讶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安心靠住。

屋外雨声沙沙，闷雷远远响起，院子里的树叶被风吹落，混着雨水在地上堆积。

屋里，明珠一手抓着李长昭的珠花，一手把面前的小玩意扒的乱七八糟，蒋越坐在地上瞧着她玩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用干净的手帕包的仔仔细细，里面是一根指头长的胖刀。

“这是什么？”李长昭声音很轻，中气不足。

“磨牙棒，她正是长牙的年纪，喜欢往嘴里塞东西。”蒋越把磨牙棒递过去：“这是我用花椒木削的，可以给她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