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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丢了珠花，抓起磨牙棒先玩了一会儿才往嘴里塞。

孩子喜欢，蒋越也跟着开心，他拿着珠花起身，走到李长昭跟前把珠花递过去，他的手掌很粗糙，天气一冷，指节上全是裂开的口子，有些口子颜色都变深了，指根处的老茧又厚又硬，但每个指甲都剪过，厚实的甲片磨得圆润，能看出来他仔细收拾过。

珠花躺在他掌心，竟有些格格不入。

李长昭瞧着那双手就想到他揣着全部家当来京提亲，结果伤心离开，眼眶竟有些发热。

“我来吧。”见李长昭没动，蒋越自告奋勇，却不知道这东西该簪在哪里，李长昭微微侧头指了一下，他这才把珠花簪好。

蒋越没有着急退后，看着她被面纱遮住的脸问：“还疼吗？”

他问过太医，这种红疹又痒又疼，还不能抓破皮，十分折磨人。

“不疼了。”李长昭下意识别开脸，不太想让他瞧自己的模样。

蒋越干脆在她身边坐下，摊开手掌看着她，见她不理解，反手握住她的手，李长昭还没说话呢，他先紧张得呼吸乱了节奏。

“你在信里说只带着明珠过日子很自在，现在还这么想吗？”他问得很小心，却又怕李长昭的回答自己接受不了，赶在她开口前就说：“没事，要是还这么想也没事，我听说陛下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原本很着急，想要赶紧和你说成婚的事，但皇后娘娘新丧，按规矩要守孝一年，和你说成亲也不合适。

现在朝廷定下了西征的事，我要跟着出关，七七八八的事堆在一起，下次回京也不知道要多少年，你可以再过好几年这样的自在日子，只是这次，能不能别和其他人成亲，等我回来行吗？”他声音低了下去，十分没有底气：“我肯定挣份军功回来，风风光光的求娶你，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好好的姑娘家，是没理由等我好几年。”

话都让他说了，李长昭竟是一个字都没能插进去。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李长昭问：“你不恨我吗？我不告而别，看不起你，还戏弄你的真心。”

“怪过，但没恨过。”他很实诚：“你是公主，我当时的确配不上你，也是我傻，你都告诉我名字了，我都不知道你的身份。”

他竟然把原因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李长昭反倒有些愧疚了：“我也有错。”

“你没错。”蒋越声音拔高打断她：“姑娘家做选择的时候多考虑自己些是应该的，我一个大男人，若是要你委屈自己来体谅我，那我不是欺负你吗？”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李长昭手里：“这是我的俸禄，你拿着，我照顾不了你和孩子，以后每个月的俸禄都给你，虽然你不缺，但我不能不给。”

“那你呢？”李长昭看着他，问道：“你先前就把身上所有的钱留下了，现在又全部给我，那你呢？”

他回答得很快：“我没地方花钱，军中有吃有喝，我现在每季都还有一套新衣裳，够了。”

“可你现在不是兵卒，你是正儿八经的将军，你得养家里的人。”李长昭把荷包还给他：“还是拿回去吧。”

他又推回来：“兄弟自己能赚钱，不需要我养。”

“那家里的仆人呢？你不是买了宅子铺面吗？这些人都要花钱养着的。”

“啊？”他抓抓头，神色腼腆：“上次回去后，我把人都遣散了，宅子空着，没人。”

李长昭愣了：“那你先前做校尉的时候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