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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蒋越老实回答：“一直都住在军中，去了趟关外回来，攒够了钱才买的那些东西。”

李长昭握紧荷包，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从心里冒了出来。

他这般倾其所有的对自己，可自己直到现在见他，都要来郡王府遮掩。

愧疚的情绪让李长昭烦躁不已，越发觉得对不住他。

“你不用这样。”李长昭声音很小：“多少也顾着些自己吧。”

她突然难过，让蒋越措手不及，赶忙解释：“顾着呢，可我真没花钱的地方，军中有吃有喝，也就偶尔买点药，花不了多少钱。”

他越是这样说，李长昭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别这样。”她声音轻微哽咽，垂着眼强忍情绪：“我接不住你的真心。”

蒋越张开双臂：“你想哭吗？那你抱着我哭行吗？我想好好抱抱你。”

李长昭含泪看向他，见他紧张地等着自己，迟疑许久才抱住他。

他们离京那日，梁王府老王妃和李淑一块到城外送人，东西准备了很多，全让随行的侍卫带着。

“战场上刀剑无眼，知道你从小就厉害，但是别逞能，也要注意安全。”老王妃替李行拉了拉身上的斗篷，眼圈通红：“这一去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我怕是不能活着见到你了。”

李行一脸无奈：“我是去几年，又不是去几十年，怎么会见不到。”

“母亲，阿行是去边关，我们就别说这些话让他揪心了。”李淑扶住老王妃，看着自己人高马大的弟弟，叮嘱道：“在外头照顾好自己，常写信回来。”

“知道了，母亲就辛苦姐姐照顾了。”

李淑拉住他的胳膊：“和我客气什么？”

她们叮嘱了很多，李行认真听着，但每次城门口出来马车，他都要看一眼，显然是在等人。

看出他的心思，老王妃又急又气，想骂他几句，又不想他临走还伤心，只得压着性子说：“郡王身子不方便，怎么会来送你？别等了。”

他不说话，一直看着城门口。

出发的时辰快到了，一辆马车才飞奔出来，李行的眼睛立马亮了，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迎上去。

马车停下，却只有胡醴和红英，李行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下去。

“参见老王妃，王爷。”胡醴先见了礼，随即才拿着东西走到蒋越跟前：“将军，这是公主让下官送来的，将军收好。”

一旁整理马鞍的蒋越惊讶不已：“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