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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窝里却不太暖,即便脚上踩着汤婆子,刘熙仍旧睡得不安稳,她缩在被子里,即便轻轻一动,都能感觉到寒意。
屋门被轻轻推开,李长恭浑身疲惫地回来了,陶元带着人轻手轻脚地伺候他洗漱,收拾妥当后他才进去内室,一推门就暖香扑面,他刚一躺下,刘熙立马贴过来往他怀里钻。
“好冷。”刘熙迷迷糊糊地低喃。
李长恭忙抱住她,被她的手冰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在他已经习惯了,暖热的手掌贴在她背上,一整晚都抱着她。
外头天光大亮时,丫鬟进来往熏笼里续炭,她们动作很轻,续完就出去了。
李长恭醒了,缓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被刘熙抱在了怀里,她睡得有些热了,自己往上挪了一截,被子落在了胸口。
李长恭看了她一会儿,替她把被子盖好,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又环住她的腰,实在没忍住在她下巴和嘴角亲了好几下,她一脸不悦地皱眉,一巴掌推过去,顺势转身继续睡觉。
李长恭无声笑了笑,起来了。
外头下着大雪,他就在外屋打拳,活动开筋骨,身上也多了一层薄汗,陶元让人备好了热水,伺候他沐浴洗漱后,仔细替他换上衣裳。
早饭摆上桌了,简单吃了些,李长恭就开始看折子。
今日休沐,不必去尚书台,但公务不能耽搁。
卯时过了大半,屋里才有刘熙睡累了伸懒腰的声音,红英几人忙端着洗漱的热水进去。
将手里的折子看完,李长恭进屋去瞧。
刘熙已经洗漱好了,她坐在妆台前,赪霞色的衣裳下,是一条麯尘色的裙子,鲜亮明媚,领口袖口密实的白狐皮,点缀得恰到好处。
刘熙正拿着口脂点在唇上,从铜镜里瞧见他抱胸靠在一旁看着自己,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睡得正香呢,非要亲她,差点给她亲醒了。
真够烦人的。
“怪不得被那么多人惦记你呢。”他走过来靠在妆台上,笑盈盈地瞧着刘熙打趣:“我日日夜夜都瞧着,越瞧越喜欢。”
屋里的人都轻声笑了,刘熙红了脸:“大清早的贫嘴,心情这么好,莫非有喜事?”
“有啊,一想到这般出众的姑娘是我媳妇,我就很开心。”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逗了几句就出去继续批折子。
刘熙收拾好,坐在他对面吃东西,照样是吃了几口她就不吃了,托腮瞧着屋外发呆。
卷起来的纸伸过来抬起她的下巴,李长恭认真看着她问:“你晚饭就没吃,现在只吃这么几口,身体熬得住?”
“吃不下。”她绕过桌子拽住李长恭:“我想吃烤的酥酥脆脆的芝麻饼,最好是刚出锅就吃,热乎乎的那种,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
“行。”他立刻站起来:“穿衣服,走。”
刘熙高兴坏了,出门登车,一路上心情好得不行。
行至半路,马车却突然停下,车外跟着的侍卫禀报:“殿下,前头是宁家出殡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