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段遥远得几乎被她当做梦一样的前世,竟然被一个与自己交际不深的人窥探到了。
“那年考核,同列第一,我总觉得能与你一争高下,可你不择手段的往上爬,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我嫉妒过你,可你从武关回来我就不嫉妒了,那些功名利禄你受得起。”她咳了两声,脸色越发苍白:“要是按照梦里的节奏,我本该死了的,可偏偏偷了光阴,苟延于世,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熙默默摇头,她还没从宁时徽窥见前世的震惊中缓过来。
宁时徽看了眼李长恭,意味深长:“有的人活了下来,所以很多事,都变了。”
刘熙再度震惊,也看了眼满脸疑惑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的李长恭。
那年入宫,自己救了险些窒息而死的李长恭,拽着他脱离了十五岁暴毙的命运。
之后,这名本该暴毙的殿下,开始入朝争权,命运的走向自那时,斗转星移。
“那个梦好可怕啊,我自小寒窗苦读,引以为傲的才学却把我推进皇家内院,竟要和一群人去争抢一个除了出身处处不如我的男人,还好是梦,便是被罢官庸碌一生,也还好是个梦。”她笑了笑,走到车窗前,声音很轻,带着诚恳的祝福:“刘熙,这辈子好好活。”
刘熙大受震撼,许久都没有说话。
宁时徽离开了,刘熙瞧着他们走远的方向思绪万千,连李长恭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夜里,刘熙又梦见了前世。
纵然今生已经挣脱噩梦,可是梦里,她仍旧无力反抗,绝望和窒息扑面而来,那些早就死去的人面目狰狞地围在身边,留给她的只有妥协认命这一条路。
察觉到她睡得不安稳,李长恭爬起来,只见她缩在旁边满头大汗,眼泪湿了枕头,攥着被子的指节都白了。
“晏如,晏如。”李长恭忙把她叫醒。
刘熙睁开眼睛,泪眼婆娑,呆滞了许久才慢慢回神。
“做噩梦了?”李长恭抱住她,声音放得很轻:“别怕,只是梦。”
刘熙忙往他怀里钻,等他身上的热气将自己周身都包裹住,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
“我以为我已经不害怕江家那些欺负我的人了,可是在梦里,我还是害怕。”她声音沙哑,脸埋在李长恭怀里,泪水湿透衣裳:“这是不是佛家常说的前尘未了。”
他拍着刘熙的脊背,下巴靠着她的脸,耐心安慰:“不是前尘未了,是你被欺负过,你记得,但你又帮不了从前的自己,所以你心疼愧疚,下次再做这样的噩梦,直接见人就杀,什么都别顾及,多杀几次,心结就松了。”
“你逗我呢?”刘熙泪汪汪地看着他。
“没有,是真心话,你的梦,你想怎样就怎样,难不成你在梦里还要遵守法度顾及道德?”他贴着刘熙的额头,帮她擦去眼泪:“相信我。”
刘熙不吭声了,下半夜一直醒着,天色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大雪落个不停,李长恭从尚书台忙完出来,让人去了礼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