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东皇太一根本就没想过跟你们讲道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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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本身就是阴阳家最大的对手,儒家再怎么不济,也是天下最大学派之一,两者合在一起,阴阳家就拿秦国和儒家都没有办法。”

陈平安到这里,转头看著张良,目光里头带著几分深意:“阴阳家肯定不会这样眼睁睁地看著。

东皇太一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先下手为强,他既然看到了危险,就一定会提前动手。这一次对儒家动手,就是他在加快自己阴谋的推进步伐。”

张良听了陈平安这番话,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摩挲著,眉头

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头露出思索的神色。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头带著几分迟疑:“陈先生,你的意思是,东皇太一这次对贤庄下手,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儒家向秦国靠拢,更是为了他的那个————”

张良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在这么多弟子面前出来不太合适。

陈平安却没有任何顾忌,直接接过话头道:“苍龙七宿。”

这四个字一出口,底下的弟子们顿时一阵骚动。苍龙七宿这个名头,在诸子百家之中可谓是如雷贯耳,但真正知道其中详情的人却少之又少。

对于大多数儒家弟子来,这四个字更像是一个遥远的传,一种虚无缥缈的力量,跟他们日常的生活和学习没有任何关系。

可现在陈平安亲口出来,而且把这件事跟贤庄被袭击联系在了一起,这就让在场的弟子们心里头同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张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果然是这样。东皇太一一直想要得到苍龙七宿的秘密,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但是我一直以为,他就算再怎么疯狂,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就对儒家下这样的重手。毕竟一旦这么做了,阴阳家就会彻底被诸子百家所孤立,成为全天下的公敌。

这对阴阳家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陈平安摇了摇头,语气里头带著一种洞若观火般的笃定:“东皇太一的想法,跟你们

不太一样。”

张良转过头看著陈平安,目光里头带著询问。

陈平安接著道:“你们这些人,不管是儒家也好,墨家也好,其他的各家各派也好,你们的思维模式从根本上就有一个共同点。

你们总想著要以理服人,要让别人接受自己的想法,要让天下人都认同自己的学。

就算跟别人起了冲突,你们的第一反应也是讲道理,是争辩,是服。

就算最后要动手,也是实在迫不得已才动手。”

底下的弟子们不少人暗暗点头。陈平安这个法虽然得不太客气,但确实点中了儒家弟子们的一个根本特点。

陈平安的语气变得冷了几分:“可东皇太一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跟谁讲道理,没有想过要让谁接受他的想法。

他的念头很简单,要么控制你们,要么杀掉你们。把你们全都杀了,自然就省得控制了。这条路最直接,也最省事。”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气氛立刻沉了下去。弟子们的脸上露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有的是愤怒,有的是恐惧,有的是不敢置信,有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张良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他的眼睛里头透出了一种复杂的光芒,像是在把陈平安的这些话跟他自己过去的认知做对比,又像是在重新衡量一些什么东

西。

过了许久,张良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里头带著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和疲惫。他看著陈平安,缓缓地道:“陈先生,你这么我就明白了。

东皇太一追求的更像是神权,而我们这些诸子百家,追求的更像是人权。这两样东西,本质上就不是一个东西。”

陈平安点了点头,目光里头露出了一丝赞许。张良不愧是张良,别人还在琢磨具体是非对错的时候,他已经能够一下子抓住其中最核心的本质。

“你得没错。”

陈平安道,“神权和人权,从根本上就是对立的。神权要求所有的人都要服从一个至高的意志,这个意志是不容置疑的,是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的。

而人权要求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判断,要求靠讲道理来达成共识。东皇太一想要的,是所有人都跪在他的脚下,而不是坐在一张桌子上跟他商量事情。

所以在他眼里头,你们这些讲人权的人,本来就是该死的人。”

张良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这声笑里头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一种冷到了骨子里的讽刺。

他把目光从陈平安身上移开,投向了远处那片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废墟,声音里头透出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决绝:“陈先生,你这一番话彻底把我心里头最后那点东西给打

碎了。”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道:“我对阴阳家,彻底失望了。”

底下的弟子们听到张良这句话,全都安静了下来。整个空地上没有一个人话,只有风吹过废墟时发出的呜鸣声响,像是在为那些化为灰烬的典籍和建筑发出悲鸣。

张良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一层白色。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平稳的,但里头却透出了一股冷冽的意味:“以前虽然瞧不起他们,多少还觉得他们多少有点东西。

阴阳家能够在诸子百家之中占有一席之地,明他们的祖师爷还是有些本事和见识的。可现在看来,阴阳家到了东皇太一手里,已经变成了一坨恶心人的东西。

什么天道阴阳,什么五行生克,全都是幌子,骨子里头就是控制、利用和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