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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溺水的人往往会失去理智。感受到有人靠近，顾湛川本能地转身死死抱住梨初，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力箍住她的脖子。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向下沉去。

“放开...我才能救你...”梨初艰难地喊道，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但顾湛川已经完全被求生的本能支配，双臂越收越紧。梨初感到呼吸困难，意识开始模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咬紧牙关，抬手在顾湛川的后颈处用力一劈。

顾湛川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手臂无力地松开。梨初赶紧托住他的头，让他仰面朝上，然后一手环住他的胸口，奋力向小船游去。

海浪依然汹涌，每前进一寸都十分艰难。梨初的体力在快速消耗，手臂酸麻，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但她不敢停歇，拼尽全力划水。

“坚持住...就快到了...”她喃喃自语，不知是在鼓励顾湛川，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老张在船上焦急地观望着，看到梨初制服了顾湛川，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抛出绳索：“抓住绳子！”

梨初用尽最后力气抓住绳索，老张在船上用力拉扯，终于将两人拖回船边。在老张的帮助下，她先将昏迷的顾湛川推上船，然后自己才艰难地爬了上去。

一上船，梨初立刻检查顾湛川的状况。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呼吸还算平稳。她轻轻拍打他的脸颊：“顾湛川？顾湛川？”

顾湛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我...这是...”

“你落水了，现在安全了。”梨初松了口气，这才感到浑身冰冷，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老张赶紧拿出备用的棉被，将两人裹住。梨初紧紧裹着被子，牙齿仍在打颤，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湛川。

“多谢...梨初救命之恩...”顾湛川虚弱地说，脸上浮现一丝红晕。他依稀记得落水后的片段，特别是那个近距离的接触...

梨初也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湛川轻轻摇头：“只是喝了几口水，无大碍。”

回程的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梨初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心中后怕不已。今天若不是她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在这渔场工作的村民，必须随时穿戴救生衣。”她突然开口，语气坚定，“今天的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老张连连点头：“是啊，太危险了。我这把老骨头在海上漂了半辈子，今天也吓得不轻。”

顾湛川裹紧身上的被子，轻声说：“是我太不小心，连累了梨初。”

“别说这些了。”梨初打断他，“安全回去最重要。”

小船终于靠岸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梨初坚持要送顾湛川回家，尽管她自己也是浑身湿透，冷得直打颤。

顾家爷爷奶奶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两人狼狈的模样，都吓了一跳。听老张说明事情经过后，顾奶奶连忙拉着梨初的手：“好孩子，多亏了你啊！快进来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梨初本想推辞，但实在冷得厉害，便跟着进了屋。顾奶奶煮了热腾腾的姜汤，又找出干净的衣物让两人换上。

喝着辛辣的姜汤，梨初才感觉身体渐渐回暖。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顾湛川，他穿着略显宽大的旧衣，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与平日那个整洁的书生判若两人。

“今天...多谢了。”顾湛川再次道谢，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