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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璃与刑天耳中:“先站稳脚跟。站稳了,再往上走。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他走进棚子,将混沌钟从混沌空间中取出,悬于棚顶。灰金色的钟身轻轻一震,将棚子周围的无上气息逐一震散。
他盘坐在碎石床上,闭上眼,开始规划未来的路。
第二日清晨,徐寒独自出了棚子。
他让白璃与刑天留在棚中修炼,自己沿着外来者区的碎石路向主街方向走去。
他要摸清这座坊市的底细。
青石坊的格局比他预想的更规整。主街从东门到西门,横贯整座坊市,街面上商铺林立,一家挨着一家。
他走得很慢,每经过一家铺子都要停下来看几眼。
街东头有一家书铺,门楣上挂着“万卷阁”的匾额,铺中摆着密密麻麻的玉简与兽皮卷,封面上刻着各色功法的名称。
《无上筑基功》《无上吐纳法》《无上力入门》《道石提炼术》《坊市通用拳法》。
他站在铺前翻了几卷,内容大多粗浅,讲的是如何感应无上气息、如何引气入体、如何将无上气息在经脉中运转周天。他翻了几页便放下了。
这些功法虽然粗浅,却正好能让他系统地了解沧溟界的修炼体系。
他记下了书名,继续往前走。
街中段有一家药铺,门楣上挂着“济世堂”的匾额,铺中摆着各色丹药,有疗伤的、有固本的、有解毒的、有突破瓶颈的。
掌柜是个圆脸胖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徐寒扫了一眼药架上的标价,最便宜的疗伤丹也要五块下品道石。
他退出药铺,继续往前走。
街西头有一家器铺,门楣上挂着“铁兵坊”的匾额,铺中挂满了各色兵器,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柄都刻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
掌柜是个独眼老汉,正蹲在炉前打铁。
徐寒看中了一柄短刀,刀身呈灰金色,刃口极薄,刀柄缠着防滑的粗布。
他问价。
独眼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块下品道石。不讲价。”徐寒摇头,退了出去。
他在主街上走了整整一日,将青石坊的格局摸得七七八八。
坊市中的流通货币叫“道石”,由无上境强者从大道本源中提炼,蕴含无上之力。
道石分四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一块中品道石抵一百块下品道石,一块上品抵一百块中品,一块极品抵一百块上品。
他问过万卷阁的掌柜,一块下品道石能买什么。
掌柜说,一块下品道石够外来者区的一户人家吃三天。
十块下品道石能买一柄最便宜的铁兵。
一百块下品道石能买一卷最粗浅的入门功法。
一千块下品道石能在坊东租一间带院子的青石小楼,租一个月。
他身上一块道石都没有。
他只有从诸天万界带来的那些东西——真神界的珍稀矿石、帝灵大陆的混沌原石、神灵大陆的神晶、仙灵大陆的灵药。
那些东西在沧溟界不值钱,可对坊市里的低阶修士来说,多少有些用处。
第二日,他带着几块从羲皇城中取出的珍稀矿石去了坊西的当铺。
当铺掌柜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用一根竹竿挑着矿石翻来覆去地看。
他看了半天,最后伸出三根手指:“三块下品道石。一块矿石一块。”徐寒摇头:“太少了。这些矿石在真神界是顶级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