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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嗤笑一声:“真神界?那是什么地方?没听过。在沧溟界,你这矿石连下品都算不上。老夫给你三块,是看在矿石成色还算干净的份上。你要嫌少,出门左转,隔壁还有一家当铺。看他们给不给你三块。”徐寒没有争辩。
他转身出了当铺,去了隔壁。
隔壁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妇人,看了矿石后伸出五根手指:“五块。不能再多了。”徐寒点头,将矿石换成了五块下品道石。
他又跑了另外两家当铺,将剩下的矿石逐一出手。
跑了整整一日,他一共换了四十三块下品道石。回到棚子时,天色已暗。
白璃与刑天在棚中打坐。
白璃的灰金兽毛在混沌钟的钟声余韵中微微发亮,琥珀色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耳朵轻轻抖了抖:“徐寒大哥,换到了?”徐寒点头,将四十三块道石倒在碎石床上。
道石呈灰白色,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极淡的无上法则纹路,如同一块块被压缩到极致的月光。
刑天伸手拿了一块,放在掌心捏了捏,混沌魔瞳中金光一闪:“这东西里面有无上之力。很淡,但确实有。”
徐寒道:“下品道石。坊市里最基础的流通货币。一块够吃三天。四十三块,够我们三个吃四个月。但不能全吃了。得用一部分买功法。”他将道石收好,第二天又去了万卷阁。
他花二十块下品道石买了三卷功法——《无上筑基功》《无上吐纳法》《坊市通用拳法》。
那掌柜见他出手大方,又多送了他一卷《道石提炼术》。他抱着四卷功法回到棚子,将白璃与刑天叫到身旁。
三人围坐在碎石床前,将四卷功法逐一展开。徐寒先翻开《无上筑基功》。
玉简中的文字极简,讲的是如何感应无上气息、如何引气入体、如何在丹田中凝出第一缕无上之力。他看了几页便发现了关键——无上之力的凝炼,核心在于“直”。
真神界的法则是绕弯的,混沌海的法则也是绕弯的。无上法则不绕弯。
它直直地指向大道本源。要凝炼无上之力,必须将体内的真神力或混沌神力“掰直”,让它直直地指向本源。
他之前推演出的转化之法,与这卷功法中讲的道理殊途同归。他又翻开《无上吐纳法》。
这卷功法讲的是如何在呼吸之间将无上气息引入体内、在经脉中运转、在丹田中沉淀。
吐纳的节奏极慢,极稳,如同一条被拉得极直的线。他试着按功法中的节奏呼吸了几次,果然觉得体内的无上气息顺畅了许多。
他又翻开《坊市通用拳法》。
这卷功法最粗浅,讲的是如何以无上之力驱动拳脚,打出最简单的攻击。他看了一遍便记住了。
他又翻开《道石提炼术》。
这卷功法讲的是如何从大道本源中提炼道石,需要无上境以上的修为才能施展。
他暂时用不上,却将内容记了下来。
他将四卷功法逐一递给白璃与刑天。
白璃接过《无上吐纳法》,琥珀色瞳孔中映着玉简上的字迹,耳朵轻轻抖了抖,轻声道:“这功法……比混沌兽神格里的吐纳法更直。混沌兽神格的吐纳法是绕弯的,这功法不绕。我试试。”
他盘膝坐下,按功法中的节奏呼吸了几次,灰金兽毛在呼吸中微微发亮。
刑天接过《坊市通用拳法》,混沌魔瞳中金光明灭不定,咧嘴道:“这拳法太粗浅了。老子在魔域打架从来不用拳法。一戟劈过去就完事了。”
徐寒道:“粗浅归粗浅,可它是用无上之力驱动的。
你先学会用无上之力驱动拳脚,再把它融进你的魔戟里。”刑天点头,将拳法玉简收好,扛着魔戟走到棚外,按拳法中的路子练了起来。
棚中,白璃盘坐吐纳,灰金兽毛在呼吸中逐层亮起。棚外,刑天挥拳踢腿,混沌魔气在拳脚间缓缓流转。
徐寒坐在碎石床上,将四卷功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抬手,将那缕无上之力引到指尖。灰白色的光芒在指尖缓缓流转,比之前更稳,更纯,更直。
他闭上眼,开始按《无上筑基功》中的法门,将那缕无上之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这一次,比之前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