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车队在陈仓道中继续前行。
经过昨天一战,所有人都更加警惕。鬼蝠的弓弩队将探路距离控制在三里左右,且每次都是两人一组,互相策应。
端木烬依旧坐在第一辆马车上,圣域持续笼罩着狼王。经过这几天的滋养,狼王胸腔内的骨骼愈合速度远超预期。
“大人,前方三里就是‘一线天’。”殷牧野策牛来到车窗旁,低声禀报。“那地方是陈仓道最险要的一段,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通道仅容一辆马车通过。若有埋伏……”
“昨天那俘虏说,老刀把子串联了陈仓道上所有匪帮。”端木烬睁开眼,神色平静。“一线天这种地方,他们肯定不会放过。”
殷牧野眼神一冷:“那……”
“照常走。”端木烬淡淡道。
“是。”
车队继续前进,约莫两刻钟后,前方山势陡然收窄。抬头望去,两座高达百丈的绝壁相对而立,中间只留出一条宽不过丈余的缝隙,故而得名“一线天”。
鬼蝠从前方返回,脸色凝重:“大人,一线天有埋伏。我让两名兄弟攀上侧面山脊看了,崖顶有人影晃动。”
“果然。”殷牧野握紧剑柄。
端木烬从马车中走出,神识悄然展开,方圆千米内的一切清晰映照在脑海之中。崖顶确实埋伏着人,约八十多人,大多手持弓弩,还有几人守着几捆用藤条捆扎的滚木。
“大人,怎么打?”孟虎扛着镔铁双锤过来,眼中闪着战意。
端木烬看了看身后严阵以待的队伍,又看了看那道险峻的隘口。
“牧野。”
“属下在。”
端木烬语气平淡。“告诉他们,武圣过境,谁敢拦路?”
殷牧野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是!”
殷牧野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鼓荡,仰头面向一线天崖顶,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响。“崖上的人听着!”
声浪滚滚,在山壁间反复回荡,震得崖顶碎石簌簌落下。
“武圣过境,谁敢拦路?!”
这八个字如同八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埋伏者的心上。
崖顶一片死寂。
片刻后,传来一阵骚动。
“武......武圣?!”
“怎么可能!不是说就是个有钱的商队吗?”
“老刀把子坑我们!”
殷牧野不等他们反应,声音再起:“传话给老刀把子,三天之内,亲自来车队前谢罪!否则,陈仓道上所有匪寨,鸡犬不留!”
最后四字带着森然杀意,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崖顶的骚动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