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烬负手而立,圣域微微外放。百米范围内,空气仿佛凝固,一种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崖顶上,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趴在崖边,小心翼翼探出头往下看。当他的目光与端木烬的眼神对上时,浑身一颤,如同被凶兽盯上,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撤……撤!”那头目声音发颤。“快撤!”
崖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八十多人如潮水般退去。不到半炷香时间,一线天崖顶再无人影。
胖猴瞪大眼睛,喃喃道:“这就……吓跑了?”
“武圣之威,岂是这些土鸡瓦狗能承受的。”殷牧野收功,语气中带着自豪。
端木烬摆了摆手:“走吧,抓紧时间通过一线天。”
“是!”
车队缓缓驶入一线天,通道狭窄,两侧绝壁高耸,光线昏暗,只头顶一线天光。若是刚才真有滚木礌石砸下,在这种地形下确实难以躲避。
但现在,通道畅通无阻。
通过一线天后,前方道路逐渐开阔。鬼蝠带人前出探查,很快回报:“大人,前方五里内没有埋伏痕迹,连探子都没有了。”
“看来武圣的名头,比刀剑好使。”孟虎咧嘴笑道。
......
陈仓道深处,老刀帮聚义厅内,气氛凝重。
老刀把子坐在虎皮大椅上,面色阴沉似水。他年约五旬,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的狰狞刀疤,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悍匪气息,实力赫然已达宗师巅峰之境。在这八百里陈仓道,他是名副其实、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下首两边,坐着七八个气息精悍的汉子,都是陈仓道上有名有姓的匪首,实力多在大武师大成到巅峰之间。此刻,他们脸上或是惊疑,或是愤怒。
大厅中央,跪着那名刚从一线天逃回来的小头目,正战战兢兢地复述着在崖上听到的那句话。“……那、那人就是这么喊的,‘武圣过境,谁敢拦路?’……还、还说,让大当家您三天之内,亲自去车队前谢罪,否则……否则陈仓道上所有匪寨,鸡犬不留!”
“哼!”
老刀把子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搭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叩。
“咔嚓!”
那坚硬如铁的铁木扶手,竟应声碎裂了一角,木屑簌簌落下。一股属于宗师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让厅中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武圣?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老刀把子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石摩擦。“你,是不是被吓破了胆,产生了幻觉?”
那小头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以头抢地:“大当家明鉴!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底下那领头的年轻人只是抬头望了一眼,隔着百丈,我就感觉像是被……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住了,气血都差点凝滞,浑身冰凉啊!大当家!”
“嗯?”老刀把子眼神骤然锐利如鹰。
“刀爷。”下首一个面容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汉子,绰号“断魂枪”,沉声开口。“‘独眼熊’那伙人昨天在道口全军覆没,此事……恐怕非同小可。”
“是啊,刀爷。”另一个看似和气、眼中却闪着精光的胖匪首“笑面佛”擦着额头的冷汗。“那找上门来的灰袍人,只说是一场泼天富贵,可半个字没提……没提有武圣随行啊!这、这分明是把咱们兄弟往绝路上引!”
“现在说这些顶个鸟用!”一个满脸横肉、脾气火爆的匪首“火煞”拍案而起。“人家狠话都撂到脸上了!要刀爷去谢罪!不然就屠寨!咱们十几家寨子,上千号兄弟,还真能被一句话吓住?他说武圣就是武圣?”
“闭嘴!”老刀把子冷冷瞥了火煞一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他真是武圣,咱们低头服软,叫识时务,不丢人!江湖规矩,强者为尊!若是虚张声势……”
老刀把子眼中寒光爆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那辆马车里的东西,还有那小子的脑袋,就还是咱们的!”
断魂枪点头附和:“刀爷英明!先礼后兵,探其虚实。是龙是虫,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