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南诏已近一年,不知南诏方向,近来可有特别的消息传来?”
清虚真人与玄寂长老对视一眼,沉吟道:“南诏方向……大的动荡倒未曾听闻。我蜀山城与南诏之间有商队定期往来,月前返回的商队首领曾言,南诏城在林轩少城主、韩山河将军等人治理下,愈发稳固繁荣,坊市兴旺,还新开了两条通往东面的商路。”
端木烬心中微松,林轩那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只是……”清虚真人话锋一转。
“只是什么?”端木烬眼神微凝。
“只是也有零星传言,说南诏西南的十万大山深处,近来似乎不太平静。”清虚真人缓声道:“大约两三个月前开始,有深入山中的猎妖队回报,说听到过异常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兽吼,声音穿透力极强。但等他们前往探查,又一无所获,未见大型妖兽出没的痕迹。”
吴长老补充道:“我们也向从南诏方向来的其他商队打听过,说法类似。有经验的老猎人猜测,可能是地脉变动,或是深山中有强大的变异兽在活动,但尚未波及外围。”
玄寂长老道:“十万大山广袤无尽,深处有什么都不奇怪。或许只是寻常的地震,武圣不必过于忧心。南诏城距离大山外围尚有数百里,即便真有什么,也该有缓冲余地。”
端木烬点了点头,将此事记在心里。十万大山……那片广袤而危险的原始山林,向来神秘莫测。他在南诏时也听过不少关于那里的诡异传说。若只是地震还好,若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多谢掌门告知。”端木烬举杯致谢。
“举手之劳。”清虚真人笑道:“武圣归心似箭,老夫也不多留。今夜便在别院好好休息,明日若要启程,我让弟子准备些路上用度的清水干粮。”
“有劳掌门挂心。”
宴席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宾主尽欢。席间,几位年轻些的蜀山弟子奉命前来演武助兴,剑光霍霍,倒也精彩。殷牧野安静看着,眼中偶尔闪过一丝追忆,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宴席终散。
端木烬被引至别院深处,一处清静雅致的独立院落休息,狼王跟在他身侧。殷牧野等人的住处也相邻不远,蜀山剑宗安排了弟子在外围值守,以示尊重和维护安全。
院落中有一方石桌,几个石凳。端木烬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在石凳上坐下。狼王伏在他脚边,银白的毛发在廊下灯笼的光晕中泛着微光。
殷牧野安顿好手下队员后,来到院中:“大人。”
“坐。”端木烬指了指对面的石凳,他顿了顿问道:“牧野,重回故地,感觉如何?”
殷牧野沉默片刻,坦然道:“起初有些复杂,毕竟在这里修行数十年,有恩有怨。但宴席之上,看到昔日同门,听到掌门师叔的话语,忽然觉得,那些执念真的淡了。”
“蜀山剑宗给了我根基,也给了我磨难。而大人您,给了我新生和更高的路。属下现在心念通透,只想追随大人,看看武道尽头的风景。”
端木烬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很好。武道修行,心念通达最重要。蜀山剑法自有其精妙之处,你既已走出自己的路,不必刻意割裂,也不必沉溺过往。”
“属下明白。”殷牧野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