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趴在吊篮边瞅水,一瞅半个时辰,眼都涩了。
一条船、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直到又换上一罐燃料,陈大全咬咬牙,决意不再干等。
热气球已彻底不再前飘,若这个高度砸到水面,直接能见阎王。
陈大全将心念沉入空间,看着数盘麻绳。
先前他估算过,即便将麻绳尽数相连,也只有七百多尺,远不够垂落地面。
各色布匹倒有许多,可扯了做绳。
只是顾虑其是否坚韧,二人臂力能否支撑,吊篮能否维持平稳...
“公子,你发甚呆呢。”
“咱跳下去吧,有水摔不死哩。”
驴大宝见陈大全眉头不展,愣愣出神,脱口便是取死之道。
陈大全懒的科普,直接没好气开口:“从这儿跳下去,能拍的你七窍流血!”
“宝哥,你老实待着,别再奉献智慧了。”
驴大宝闻言不服气撇撇嘴,转身趴回篮边,朝
之后半刻钟,陈大全不死心,又摆弄了燃烧器,但依旧没头绪修复。
他还拎把小砸炮,犹豫是否往球囊上射几个洞。
可瞧着被“缠死人”蹂躏了数日的球囊,已脆弱不堪,破洞多半会引发撕裂。
思来想去,还是悬绳而下最为稳妥。
陈大全将想法告知驴大宝,他乐得直冒鼻涕泡,大大赞同。
这破吊篮子,他一日都不想待了。
接下来,两人在吊篮中扯布结绳,好一通忙活。
很快,一条七百多米布绳,从空中缓缓垂下,直入水中。
布绳下端,绑了合适物件,勉力使其垂直,不乱飘荡。
二人还用布匹绳子裹物,于吊篮另一侧坠上等身重物件,好确保下爬时吊篮平稳。
为防不测,陈大全还从空间里取了几个木盆木桶扔向下方。
但有的浮沉几下,沉底了;有的直接拍碎,化为零碎。
烦人!算球!
逃生开始前,二人饱食一顿,驴大宝最先出篮,顺绳而下。
这厮心大,天不怕地不怕,临走还咧着嘴道别,说在下边接陈大全。
趴在吊篮正中的陈大全,瞅着驴大宝跟个大黑耗子般,溜溜往下顺,长舒一口气。
无惊无险,驴大宝顺顺当当下到水面上方。
随后扯下背着的大木盆,小心置于水面,随后踩进去。
大宝天生巨力,才敢让他背个盆,陈大全是万万不能的。
吊篮中,陈大全将遗留的有用物件收回空间,啪啪给自己两嘴巴子提神,哆哆嗦嗦翻身而下。
...
毁了!看热闹易,自出力难。
待向下坠出三百多米,陈大全便胳膊发软,臂力难以支撑。
他咬牙坚持,一点点下挪,才又降了百余米。
至此,已是胳膊发颤,再无余力。
陈大全只好用胳肢窝、大腿紧缠住布绳,再无力挪动。
而下方木盆中,驴大宝已等的无聊,一边扒拉水,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公子,你快些哩”。
“尼...尼玛...你个彪子...”
“老...老子脱力了...”
挂在半空的驴大宝,脸色惨白,满脸汗珠,仍倔强回嘴。
如此,坠一会儿、歇一会儿...终于离水面只几十米了...
陈大全甚至能看清,盘腿坐于木盆中的驴大宝,兴冲冲朝他挥手。
俗话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人倒霉,喝水都塞牙不是!
突然,远处飞来一大群白色水鸟,只只海碗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