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驴大宝从墙角挖出藏的赤金王八,捧到陈大全眼前。
果然,听闻要毁损此物以报何家,他极不情愿。
陈大全再三劝说,才化解其心结。
趁何家人各自忙碌,驴大宝偷偷取了柴刀回屋,剜下两颗豆粒大绿宝石,又剁了金尾巴。
......
又过五日,陈大全身子已无大碍,行走如常。
心念查看系统下,脑中有词提示:系统恢复进度13%。
陈大全无奈,怒斥其智能又矫情。
小小渔村,突然出现外人,自然瞒不住。
好在此处民风淳朴,乡邻亲睦。
何二哥对外言说,是活不下去的远房亲戚来投奔,也无人怀疑。
毕竟这世道,都是苦命的,说不定哪日,自家也会衣食无着,流落逃荒。
即便那得卢氏主家信任,被恩赏放了自由身的村长“何鱼头”,也并不为祸乡里。
何鱼头年三十有五,为人和善却一脸苦相,祖辈本世居何家渔村。
多年前,家中遭遇变故,父母双双自卖进县城卢家大宅做了奴仆。
他同一弟一妹,均出生在卢宅,生而为奴。
这些年,他忠心主家,吃苦受累,三十岁上主家念其两代勤恳,择他放了身契。
可成了良民,依然要做主家的伙计,他被派到何家渔村,做了村长。
名为村长,实为管事。
渔村不大,本就沾亲带故,且当年村人,对何鱼头家多有帮助。
故何鱼头回村后,牢记父母叮嘱,善待乡亲,从不仗势作恶。
所以,只要渔奴渔民不生乱,鱼获缴的足,村中倒也安稳。
而何鱼头,因自己父母弟妹,仍在卢家为奴,自然尽心尽力,不敢违逆主家半分。
......
再说那卢氏,此地一望族。
大渊南北风俗迥异,北方辽阔壮大,多平原山川,乱世大盗蜂起,匪寨如林。
而南方水泽遍布,难跑马行车,多水贼江匪,祸害地方并不深。
且江南自古富庶,传承百年千年的豪门望族,树大根深,姻亲勾连,把持地方,架空朝廷。
而乱世中,地方豪族,为护自家利益,比官府顶用。
世俗民情如此,故江南不似北方那般崩碎离乱,千里白骨。
而汀县卢氏,乃泌州卢氏一旁支。
卢氏一族,于前朝曾多出高官,煊赫无两,只是至大渊一朝,屡遭政敌打压,官途不顺。
如今,只一门心思谋田谋商,富甲一州。
汀县这一支,在嫡宗中并不起眼,却也是汀县的天。
连县令,都要依卢家意思行事。
......
驴大宝因脑憨少智,笑呵呵讨喜,又一膀子力气,这些时日在村中混的风生水起。
谁家有个粗重活,都愿喊他帮忙。
大宝心眼实,一个顶五个汉子,完了人家乐得塞给他点吃食。
反倒陈大全,被村民说成“容貌俊朗,油滑猥琐,不堪大用。”
陈大全心中腹诽:等老子脑袋好了,高低掏钱让全村唱三天赞歌。
...
终于,随着二人在村中混熟。
运送鱼获的队伍,这日答应带他们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