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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位老者走上木台。
老者年约六旬,须发花白,穿一身半旧青袍走到台中,朝四周拱拱手。
“诸位公子小姐,老朽卢文渊,忝为本届青竹诗会司会。”
众人纷纷还礼。
卢文渊拈须微笑:“三年一届的青竹诗会,今日又在青竹苑举行。”
“老朽有幸,得见诸位青年才俊齐聚一堂,以文会友,实乃盛事。”
“本届诗会,规则与往届相同,分四轮进行。”
他顿了顿,朗声道:
“第一轮,不设题目,不限数量。诸位可随意吟诗作赋,或吟或写,形式不拘。所作诗文,送至阁楼中,由几位评鉴先生品评优劣。”
“评审共五位,皆是诗坛耆宿,文苑前辈。”
“他们将以诗文的意境、辞藻、格律、才情,评定等次,分为:上上品、上品、中品、下品、不入流五等。”
“凡得中品及以上者,可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抽选题目。阁楼中已备好数十道题目,抽中什么,便以此为题,当场作诗一首。”
“第三轮,由诸评鉴先生出题,入围者当场作答。”
“第四轮,入围者自由斗诗。由在场诸位,共推优胜魁首。”
卢文渊说完,又拱拱手:“规则便是如此,诸位若有不明,可随时询问。”
众人纷纷点头。
陈大全听完心中明了,悄悄捧起药罐饮下一口汤药,并再次查看系统提示。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
最下层,三个年轻人站起身,当先一人,正是张士元。
他躬身朝台上行礼,朗声道:“卢老先生,学生张士元,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卢文渊拈须:“呵,原是张公子,请讲。”
张士元目光一转,落在陈大全身上:“今日诗会,汇聚泌州才俊。”
“学生听闻,卢七公子请来了一位‘诗仙’,要在诗会上大展身手。”
他故意拖长声调,引的众人纷纷看向陈大全。
“既称诗仙,必有真才实学。”
“学生不才,愿在诗会开始前,向这位‘诗仙’请教一二。”
“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见识仙人风采~”
此言一出,便是公开挑衅,楼里楼外,台上台下都等着看热闹。
卢行安顶替一位侍女,像只骄傲公鸡立在陈大全身后,激动的振臂高呼:“妙妙妙!如此甚好!”
陈大全心累,他扭头掀开帷帽,眉毛眼睛挤成一坨,狠狠剜了一眼。
卢行安却会错意,以为陈大全战意十足,跳的更欢...
而另一边,李承业笑眯眯站起来:“学生李承业,也愿请教。”
赵川一拍桌子:“学生赵川,愿请教!”
三人并肩而立,目光灼灼,似要吞掉陈大全。
全场寂静,剑拔弩张。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陈大全身上。
那六位最高层的公子小姐,也纷纷看来,神色各有不同。
陈大全帷帽遮脸,岿然不动,一副世外高人模样,暂震慑住场面。
半盏茶,一盏茶,又一盏茶...
终是有人按捺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这诗仙是骗子吧?怎的不应战,亦不出声。”
“哼,天下才俊如星,哪个敢称诗仙?!今日定剥其面皮。”
“呔!欺世盗名之徒,还不速速认罪!”
“.......”
唉,躲不过去了,陈大全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负手挺立:
“三位,想请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