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首诗吟过,有的工整,有的平庸,偶有佳句,引来几声赞叹。
陈大全坐在第二层,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时不时上下左右狂甩脑袋,跟犯了疯病一般。
司会卢文渊为难的几欲落泪,可陈大全只糟践自个儿,碍不着旁人。
且经过刚才一闹,也无人敢问因由,生怕挨撅腚羞辱。
“晃荡晃荡脑袋,剩余一丢丢淤血,指不行能晃散喽!”陈大全边甩边想。
眼看要轮到他作诗了,全场再次瞩目,翘首期盼。
一盏茶...又一盏茶....又又一盏茶...
陈大全被瞅的发毛,气急下“啪”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全场吓一激灵,有才子不禁沉思:难道糟践自己,能提升文采?
“我艹,成了!”
陈大全狂喜,心念看着系统提示:恢复进程100%,恭喜宿主叭啦叭啦...
“卢七!为本子执笔!”
不等众人回过神,陈大全须发皆张,浑身竟迸发出强烈杀气,仿佛瞬间脱胎换骨,成为一尊杀神。
六大才子,感受到二层气势魄撼人心胆,纷纷心如惊涛翻滚。
而彻底恢复的陈大全,再无顾及,声如醒虎:
“《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全场,落针可闻。
此诗,有杀气!真真有杀气!
阁楼中,五位评鉴面面相觑,当即一致评定:“上上品!”
《侠客行》一出,之后的才子仿佛被剜了心,再无心思争锋,只草草口述,叫侍女誊写递送阁楼。
而陈大全懒的听别人叨叨酸词。
他恢复北地混混头子本性,吆喝小厮上酒上肉,揽着驴大宝胡吃海喝起来。
驴大宝眨眨眼,低声问:“公子,你又犯脑疾了?”
“当心别人揍咱们哩。”
陈大全强稳住心神,凑在其耳边道:“宝啊,哥又崛起了,咱能回北地了...”
......
首轮既毕,入选名榜揭晓,陈大全自然在列。
再者,顶层六位尽数入选,二层有十人入选,最下层亦有数十人入选。
第二轮,抽选题目。
卢文渊指着阁楼:“楼中已备好五十道题目,皆是常见诗题,如‘咏月’、‘咏雪’、‘咏梅’、‘送别’、‘边塞’之类。”
“诸位请依次登楼,自抽一题,当场作诗。”
众人纷纷起身。
陈大全顾着吃喝,想最后一个抽。
第一个抽题的,是某位下层书生,他抽中“咏菊”,憋了半天,吟诵一首,得了个下品。
一个个上去,一个个下来。
终于轮到最高层,第一个上去的是黄袍小公子。
他蹦蹦跳跳登楼,抽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看,念道:“咏雪!”
他歪着头略作思索,吟道:
“雪花飘飘落人间,白了屋顶白了山。”
“我堆雪人打雪仗,手冻红了心却欢。”
全场一静,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可小公子浑然不觉,还得意洋洋朝四周拱手。
屏风后的一位评鉴笑道:“童趣盎然,真情流露...乃中...呃...上品。”
陈大全一口黄酒喷出,暗道:这小子是何出身?这都行?
小公子欢天喜地跑下台,还朝陈大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