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
片刻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这...这写的是农人辛苦?”
“粒粒皆辛苦...好诗,好诗啊!”
张士元脸色大变,赵川张着嘴,说不出话。
诗台最上,沈秋山喃喃抚须,谢婉清樱口轻启,略显惊诧。
黄袍小公子像个大人模样,立在原地,托着下巴回味。
陈大全心中嗤笑,不等他们反应,双臂举天,猛拍两下: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此诗,亦为《悯农》!”
这一次,如金锤击钟、句句如刀,割破才子佳人面皮。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这...这...”
“胆...胆大包天...”
“佳句,佳句啊!”
“这才是真正的诗!写尽民生疾苦!”
阁楼纱幔后,满是女子惊呼声。
最高层,卢行云面色动容,王慎之眉头紧皱,玄袍青年放下手臂,满脸不可思议...
陈大全挺立如松,神情悲悯,眼角泛泪,如诗如圣。
李绅的《悯农》二首,现学现卖,自古哀农人之艰,无出此诗其右。
“好!”台下有人高呼。
“公子,再吟一首!”连刚骂陈大全的几个老头,都忍不住催喊。
陈大全以袖拂面,摆摆手,做出副“我不愿多言,但民生疾苦让我不得不言”的模样。
随后,他看向张士元三人,语重心长装逼:
“三位才子,诗,不只是风花雪月,不只是才子佳人。”
“诗,还应该写这天下苍生,写这人间疾苦。”
“三位若真有心于诗,不妨多看看这世间,多看看那些辛劳的百姓。”
“他们的苦,他们的泪,才是真正的诗。”
一番话,羞的三人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悠悠醒转的卢行安,歪着身子又蹦又跳,挥拳大喊:
“陈兄,逞凶铮铮风骨,真诗仙也!”
台上,卢文渊亦对陈大全刮目相看,赞叹道:
“陈公子诗才出众,忧国忧民,老朽佩服!”
“如此,此番揭过,诗会开始可好?”
陈大全也不想逼迫太紧,看看垂头丧气的汀县三才子,点点头。
卢文渊暗松一口气,他真怕陈大全不依不饶,再闹出乱子来。
......
闹剧过后,现场收拾一新,诗会正式开始。
卢文渊立于台上微笑道:“第一轮,诸位可随意吟诗作赋,或吟或写,形式不拘。”
“从最下层始,逐层而上,每一首都需送阁楼评鉴。”
众人纷纷称是。
陈大全是万万不会动笔的,他写的毛笔字,只有自己和半仙等几个心腹能猜懂。
身后左右看看,原本协助誊录的侍女,一个换成驴大宝,一个换成卢行安。
无奈,他勾勾手,把卢行安招到几案前,为其执笔。
卢行安心潮澎湃,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此时,最下层左边第一人,是个青衫书生,起身吟了一首《春日》:
“东风吹绿汀洲草,细雨润红江畔花。”
“燕子归来寻旧垒,春光一片属渔家。”
平平无奇,中规中矩。接着第二个,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