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和驴大宝嗤笑一声,再次盘腿坐下。
而旁边的小妇人,将方才一幕看在眼里,心中犹豫再三,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悄悄抱着孩子凑近些。
.......
待到残阳西斜,半落山头,暮色中才有一艘大船行来。
几声鸟哨做暗号,众人钻出苇丛,一一登船。
走在最前面的,是肃着脸的陈大全和昂首挺胸的驴大宝。
而小妇人,怀抱虎头娃,背个包袱紧张兮兮跟在后面。
其他人心怀忌惮,相隔几步登上船板。
这艘私船,乃浔河“白蛇帮”所辖,平时私货私客都送,帮众数百,是股不弱势力。
船老大是帮中一小头目,冷冷说过规矩,便驱赶众人入船舱。
众人规规矩矩,挤坐在一间大舱房内。
白蛇帮做这买卖,银钱虽收的昂贵,却也守信誉,从不杀人越货。
船行三日,出浔河再入汀江,继而北行,又过十日,安然抵达汀州城外野码头。
途中,凡遇险难纷扰,皆由白蛇帮处置。
而小妇人一直默默挨在陈驴身边,寻求庇护。
陈大全心知肚明,权当做顺水人情,且因有虎头娃,路上也多了许多乐子。
...
正值晌午,下船。
多日拘在舱房中,此时众人都面露轻松,忙着舒展筋骨。
陈驴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兴冲冲商议,入城先寻间客栈,好生洗漱吃喝一番。
一路颠簸,小妇人虽也心喜,身子却极疲累。
她款步走到二人面前,眉目低垂,深施一礼:“谢...谢过二位公子关照,此恩妾身铭记在心。”
陈大全大咧咧笑着摆手:“小娘子言重啦,我等并未关照你许多。”
“倒是你家娃娃,与我这兄弟颇投缘,很是有趣!”
小妇人扫过二人,轻轻点头,转身离去。
而虎头娃趴在她肩头,满脸不舍朝后抓呀抓,口中吱吱呀呀喊驴大宝“啊吧...爹...爹爹...”。
陈大全哈哈笑的直不起腰,小妇人一个趔趄,头也不回慌张跑远。
...
一个时辰后,二人入住“八方客栈”,先舒坦洗漱一番,换上新衣。
又叫两桌上等席面入屋,狼吞虎咽。
先前船中十多日,每日不是吃带的干粮,就是花高价买白蛇帮的干菜粥。
两人肠子都干巴了。
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直到翌日鸡鸣破晓。
用过饭后,他们熟门熟路,又去城中寻乞丐,揍一顿,威逼引路去黑市探听消息。
虽说手中有“听风堂”给的路线图,但出门在外,多留条后路牢靠。
二人心情愉悦,于城中闲逛,各买一支大糖人举在手中。
馋的一杂货铺俩娃,眼巴巴跟出半条街,被着急寻来的娘亲,揍的哭天喊地。
待行至偏街一酒楼附近,一群闲汉泼皮兴冲冲从身旁跑过。
“嗐嗐!吴家外嫁的三小姐回城了,还带一孩子,正在府衙前击鼓鸣冤呐!”
“吴家这出戏,又有的瞧了,快快快~”
“啧啧,吴家人都入了大牢,这三小姐要自投罗网?”
“......”
满街的婆子闲汉,呜呜嚷嚷,兴冲冲往长街另一端跑去。
陈大全眉头紧皱,与驴大宝面面相觑:这听着,像相伴而来那小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