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荒野小路边沿,吴家众人惊魂初定,下了马车拥抱哭泣。
陈大全和驴大宝从官道上查看后返回,挨着坐在一块儿石头上休息。
AK步枪、狙击枪早被他们用布裹了挂在肩上。
“公子,打仗真痛快哩,咱杀个回马枪,将泌州城那些大户抢了如何?”
驴大宝许久未开枪,一沾手便气血上头,兴奋嚷嚷。
陈大全捡根小棍,咣咣敲他钢盔,语重心长道:“宝啊,江南还不是咱能横着走的地界。”
“哥此次出手救吴家,图的是百万金银。”
“江南富庶啊!区区一被卢氏压制的吴家,家资都堪比北地巨商了。”
驴大宝听完嘟着嘴,颇不甘心,拿脚在地上画圈。
...
“陈英雄、驴英雄,老夫代吴家满门十七口,拜谢再造之恩!”
吴山河领着全家,来到面前行大礼。
老头儿前倨后恭、倔强多疑态度,令陈大全稍稍瞧不上。
反倒吴老夫人,能跑能跳、干脆利索,正眨着精明小眼,左一口米糕,右一口咸鱼,吃的敞亮!
陈大全摆摆手,打断悲悲切切场面:“行了行了,莫谢了。”
随后,他清清嗓子,看向吴山河笑道:“晚辈这厢有礼。”
“半数家资之事,吴老爷可晓得?”
吴山河神色一凛,看看身旁抱虎头娃的吴锦绣,重重点头:“绣儿已与老夫说明。”
“陈英雄放心,老夫虽多疑,却不昏庸。”
“救命之恩,何止是半数家资!”
陈大全哐哐点头,又看向吴锦绣,正色道:“小吴啊...不是,吴三小姐,在下有几句话要说。”
吴锦绣微微欠身:“恩公请讲。”
陈大全负手挺立,换严肃神情:“自助者,天助之。”
“此番能救出吴家,虽是我兄弟二人出力,但根源在你。”
“你携子出逃,辗转入州城击鼓鸣冤,为家人讨公道。”
“这份破釜沉舟勇气,世间少有。”
“若非你自己拼死一搏,纵有天大机缘,也落不到头上。”
“所以,救出吴家的,不只是我兄弟,更是你!”
吴锦绣听了,眼眶通红,颤声道:“恩公过誉,妾身...妾身只是不甘心罢了。”
陈大全抚掌大笑:“不甘心便对了!”
“这世上,甘心的人都被踩死了,不甘心才能活!”
吴山河在一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驴大宝听不懂这些道理,蹲在旁边逗虎头娃,一大一小两憨货,一个戳脸蛋,一个流口水,不亦乐乎。
这时,吴老夫人吃完米糕咸鱼,突然插话:“陈英雄,事不宜迟。”
“为防追兵,我等还是先赶路吧。”
话说,吴家家资竟超三百万两,先前吴锦绣曾有言,为防卢氏,三处秘密银库均在泌州城外。
众人重新上车,沿荒野小路继续前行。
......
夜色朦胧,马蹄声碎,马车停在一处小山包前。
这小山包不大,满山乱石,杂草丛生,看着毫不起眼。
若非吴山河指点,鬼也想不到这儿藏着银库。
他仔细辨认一番,唤来吴家所有男丁,领着陈大全和驴大宝绕到背面,寻到隐秘入口。
此处是最大一处银库,共存银一百五十万两,正合半数。
巨石被合力挪开,陈大全与吴山河入内查看。
无数银箱,盛足色银锭,码的整整齐齐,占满大半石窟。
陈大全两眼冒光,强稳心神赞叹:“吴老爷守信,君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