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来啦,莫敲了。”
“哪个挨刀子的没轻重?门板快被敲掉了。”
一小二模样驿卒气愤嚷嚷,猛拉开门探头,张嘴就要吐口水。
但下一刻,吓的硬生生咽了回去。
驴大宝低头咧嘴,露出森森白牙,幽幽憨笑:“小二哥,俺要住店哩!”
黑面,巨汉,狼头,白牙,驿卒愣愣仰头看着,抿嘴要哭。
好在陈大全及时从身后闪出,眨眨眼,掏出块银锭晃晃。
小驿卒见了银子回过神,木然侧身,将二人让进大堂。
方一进门,便有一股杀气裹着几道目光压来。
原本欢欢喜喜二人,脚步一滞,脸色瞬间变冷,猛的抽刀在手,摆开厮杀架势。
轰~~~!
堂中一阵桌椅晃动,十来个持刀汉子,立时拔刀跳起,横眉冷对。
“啊呀呀,诸位英雄好汉,莫要动手!莫要动手哇!”
老驿丞抖着花白胡子,端一碗煮鸡蛋从厨房小跑出来。
“小老儿这驿站,可经不起打砸了!”
“来来来,诸位吃个蛋,消消火!”
两方仍在对峙,陈大全斜眼看去,见老驿丞一身发白补丁官服,满脸谄笑。
紧接着,几个粗袍驿卒,从各处惊慌跑来,七嘴八舌跟着劝。
这等阵势,他们见多了,这些年世道不太平,厮斗打杀之事常有。
这驿站如今几乎是家野店,几个苦命的,都靠这店糊口呢。
陈大全冷着脸,再细看向对面那些持刀汉子,见他们神色戒备,想必是误会。
思索片刻,他忽然变脸,笑呵呵打招呼:
“呀!我兄弟二人赶路误了时辰,前来投店,并无恶意。”
“你们瞧,我这兄弟,憨厚朴实,娇弱似花,大大滴良民啊!”
他边说边将开山刀别回腰间,腾出手比划驴大宝。
大宝听公子夸自己,羞的直挠头。
堂中众人,打量着狼头巨汉,一脸“你看我信不信”表情。
直到大宝也收了刀,摘下狼头帽,欢呼着跑到一桌边,抓起热包子往嘴里塞,一群人才松口气。
“哪...哪来的浑人,顶俩狼头吓死人,真真可恶...”
“哼,瞧着脑袋不灵光,许是有脑疾...”
对面那群汉子,悻悻收刀坐回桌边,其中俩少年郎低声埋怨。
一中年头人皱眉向他们摇头,示意莫生事端。
陈大全笑眯眯拱手行礼后,径直寻张空桌坐下。
驴大宝吃完人家一整盘包子,咂巴咂巴嘴回来,嫌弃不是肉馅的。
引的那俩少年,又是一阵白眼。
“啪~~~”一大锭银子拍在桌上。
陈大全朗声要一间上房,一桶热水,拿手热乎饭菜尽管上桌。
老驿丞听了,连忙招呼厨房,并亲自倒茶:
“呵呵,二位客官,老夫拿手好菜煮鸡蛋,可要来几个?”
“老夫的蛋,又香又嫩又滑,吃过的都说好!”
陈大全嘴角疯狂颤抖,若非老头一脸正经,怕以为这厮在开黄腔。
......
吃过喝过,二人进入房间。
店中除那群武夫,并无其他客人,他们紧紧护着两间上房,似在保护紧要人物。
只是房中之人神秘,始终未露面。
半夜,突然一声厉喝爆出,接着是叮叮当当厮杀声。
陈大全和驴大宝嗖的滚下床,一人持刀,一人持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