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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她的额头已经见汗，声音却依然平稳，“这条支流会带我们穿到寂灭黑洞发生关键异变的那段岁月。

到了那边，我们不能停留太久，否则因果之力会把我们拖进长河深处。”

“足够了。”

林风说。

他牵住她的手，两人同时迈入光门。

入河的那一瞬，林风感觉自己的五感像被同时间拆成了十二份。

光明、黑暗、冷、热、声音、寂静、过去、未来同时挤进他的意识。他看见自己的幼年在仙界的演武场上挥剑。

看见自己在某个不存在的未来中与苏瑶并肩站在寂灭黑洞的中心，看见一些他从未经历过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如瀑布般从面前冲下来。

如果不是苏瑶的轮回道力始终如一条坚韧的丝线绑在他神魂上，他的意识很可能在第一波时间乱流中就被撕成碎片。

“别分神。”

苏瑶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微微的喘。她的青色道力在长河中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却始终没有灭。

林风运转三时法则，将“现在”牢牢锚定在自己身上。

周围的时间碎片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筛过，那些属于“过去”的影像迅速褪色，那些未定的“未来”则如浮光掠影般被弹开。

二人沿着苏瑶开辟的那条支流急速穿行，时间在他们身边以完全错乱的方式掠过，有时他们像是在逆流而上，有时又像被抛下深渊，但他们始终没有松开彼此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长河忽然开阔。

林风首先看到了那座黑洞。

它就悬挂在时光长河的某个巨大弯道上，如同一颗由纯粹黑暗凝成的巨卵，表面没有光，也没有任何法则的反射。

它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膨胀，每一次收缩都像在呼吸，每一次扩张都从长河中吸走大量的时间碎流。

无数虚影被它的引力撕成长条，打着旋卷入其中。那些虚影里，有仙界的城墙在崩塌，有修士在哀嚎，有残界在虚空中碎裂成尘。

“这就是源头，它已经被未来污染了。”

苏瑶在他身旁停下，双手中不断有青色道力散出，在两人周身撑开一层薄薄的隔离。

她说话的声音极轻，像生怕惊动那黑色巨卵。

“我们必须在它下一次扩张前动手。如果错过，它会吞掉这段长河的支流，把万年后的一切因果提前拉过来。”

林风没有多说，松开她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他周身道纹全部亮起，五色归一后的灰白色光焰如同没有温度的火焰，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焰中是五行与寂灭、秩序与虚空的极致融合，是二人合道之后才诞生的全新本源。

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一柄由时间与空间共同凝成的剑从虚空中缓缓浮出。

那剑没有固定形状，有时候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有时候像一根极细极亮的银线。

林风双手握剑，将“过去”与“未来”分别注入剑锋两端，而“现在”则化作剑身上不断流转的灰白光焰。

“斩。”

他身形暴起，化成一道灰白色的闪电，直冲向那颗黑色巨卵。

同一瞬间，苏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