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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形化作数千道青色残影，在时光长河的水面上四散铺开，每一道残影都朝黑色巨卵打出一道轮回印。

数千道轮回印如同数千条青蛇，钻入黑洞周围的时光水波中，将那些正在被它撕扯、吞咽的时间碎片强行拖住。

那些碎片像是被从虎口里夺回来的鸟，发出凄厉却微弱的鸣响，重新散落到长河之中。

林风的剑到了。

他斩的不是那颗黑洞的“表面”，而是它正在膨胀的那一个“瞬间”。三时法则在剑锋上全力爆发，林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滴本源都在燃烧，七窍中都渗出了灰白色的光点。

那一剑没入黑洞的黑雾之中，像是将一根烧红的铁条捅进了冰水，整段时光长河都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黑洞中传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不是吼叫，不是炸裂，而是无数个时间点同时崩断的脆响，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苏瑶的轮回印随之炸开。

她将那数千个被黑洞捕获的时间碎片全部导回了原本的支流之中。

每导回一片，她的脸色就白一分；数千片导尽，她的半跪在了虚空之上，唇边溢出一缕泛着青光的血。

她咬住牙，抬起头，看着林风。

林风还站在黑洞的边缘。

他的剑已断，半截剑身化成了无数时间碎屑散在长河中。他的右臂上爬满了黑色的裂纹，像是被黑洞反噬后留下的道伤。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那黑色巨卵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又猛地向外一鼓，表面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无数极细的灰白纹路从裂纹中透出来，像新生的闪电在蛋壳上蔓延。黑洞的膨胀之势停了。

就那么一瞬，时间像是被按住了脉门，所有被它拉扯的碎片都悬在了原处，不再移动。

“成了？”苏瑶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长河水声淹没。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回到她身边，把她从虚空中扶了起来。

他看着她唇角那缕泛青的血迹，皱了皱眉，伸手替她拭去。他的手指很凉，指尖还带着时间碎屑的微光。

“只是暂时的截杀。”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们斩断了这个时间点上黑洞的扩张。

但寂灭本源不灭，它还会在别的时间支流里重新凝聚。

真正的浩劫，还要看亿万年之后。”

“那也已经为未来争来了一线。”

林风扶着苏瑶在时间支流的余波上站稳。

她的气息还很弱，唇角的青血已经凝成了一道细线，但她的眼神却比周围翻涌的银灰河水更亮。

她反手攥住林风的手腕，手指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要把他从某个深渊边缘拉回来。

“你还想要做什么？”

她问。她了解林风，太了解他了。

刚才那一剑已经耗尽了他大半本源，右臂上的黑色裂纹还在缓慢蔓延，如同活物在啃食他的道体。这种状态下，他若回头再战，和送死没有区别

“你也看到了，那颗黑洞还在。”

林风的声音很平，平得近乎执拗，“我刚才那一剑只斩断了它在这个时间点上的扩张，可它深处那颗核心还在跳，还在重新吸纳时间碎片。只要它还在，就会重头再来。

我们若就此走了，便白耗费了这么多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