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果能让它更不稳,或者,在关键时候断掉。”李爱国立刻接口,眼中精光闪烁,“用剩下的铁件和弹簧,做应力触发装置,埋在冰脊承重最薄弱的节点下方。不需要炸断,只要在特定重量(比如雪地车)压上去的时候,加剧冰层的应力崩溃,让它自己塌!”
“需要精确计算承重点和冰层结构。”秦娟虚弱地插话,但眼神专注地看着地上的简图,“我的仪器,可以大致扫描冰层厚度和密度,但需要靠近……很危险。”
“我去。”格桑毫不犹豫地说,“我看冰,比仪器准。但布置,需要人手。”
“我也去!”王胖子立刻道,看了一眼昏迷的胡八一,又看向格桑,“老胡现在……暂时稳定。Shirley杨和秦娟留下照看。我跟你们去,多个人,多份力气,放哨也行!”
李爱国点头:“好!冰脊是关键。还有,在冰脊两端,我们可能经过的几条备用路线上,也要埋点‘小礼物’。用剩下的铁刺、绊索,不求杀伤,只求拖延、制造麻烦、消耗他们精力。”
计划迅速敲定。格桑、李爱国、王胖子,带着剩余的“废铁”零件和工具,前往冰脊和备用路线布置第二轮陷阱。Shirley杨和秦娟留在冰洞,照顾胡八一,同时利用秦娟的仪器,远程监测维克多营地方向的能量读数和可能的无线电通讯(如果有)。
没有时间休息,甚至没有时间吃一口东西。格桑三人灌下几口冰冷的雪水,强行驱散一些疲惫和寒意,便再次披上白色伪装,如同三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冰洞,没入了浓重的夜色和呼啸的寒风之中。
冰洞内,只剩下Shirley杨、秦娟,和昏迷的胡八一。黑暗几乎是绝对的,只有秦娟将终端屏幕调到最低亮度发出的一点点微光,映照出三人惨白、疲惫、写满忧虑的脸。
Shirley杨紧紧握着胡八一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父亲留下的那块玉佩。维克多关于父亲遇难真相的话,再次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带来阵阵绞痛。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将注意力集中在倾听洞外的风声,和感受胡八一微弱但依然存在的脉搏上。
秦娟蜷缩在稍远的角落,紧紧抱着仪器箱,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她异常严肃、甚至有些苍白的脸。她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但总体趋势在缓慢升高的能量读数曲线,以及远处代表维克多营地方向的、一片密集的无线电信号标识(虽然无法破译内容)。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眼神深处,那丝对胡八一的复杂关注和隐隐恐惧,在黑暗的掩护下,更加明显。
时间,在紧张、寂静、充满未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钟,都像在刀尖上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突然,秦娟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终端屏幕!只见屏幕上,代表能量不稳定核心区的那个红色光斑,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闪烁、膨胀了一下!同时,几条原本平稳的能量波形线,骤然出现了尖锐的、不正常的峰值!
“能量读数……异常波动!”秦娟用颤抖的、带着惊恐的气声说道,“就在……东北方向,距离我们……可能不到五公里!是……是核心区!波动模式……不像是自然释放,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外部刺激!或者……内部平衡正在被打破!”
Shirley杨的心脏瞬间揪紧!外部刺激?是维克多的人在做什么?还是……格桑他们布置陷阱意外引发了什么?内部平衡打破?难道“门户”的不稳定,已经到了临界点?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恐惧蔓延之时——
“轰——!!!”
一声沉闷、遥远、却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巨响,隐隐约约,穿透厚厚的冰层和呼啸的风声,传进了冰洞!紧接着,冰洞的顶部和四壁,猛地传来一阵明显的、持续了数秒的震颤!细碎的冰晶和雪沫,簌簌地从洞顶落下!
不是枪声,不是爆炸。那声音……更像是冰层大规模的断裂、崩塌!是冰崩?!小规模的冰崩?!难道……秦娟的警告,这么快就要应验了?!还是……格桑他们的陷阱,提前触发了什么?!
震动渐渐平息。但冰洞内的死寂,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地底的怒吼,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Shirley杨和秦娟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远处,那隐约传来巨响和震动的东北方向……正是格桑、李爱国、王胖子前往布置陷阱的冰脊所在的大致方向!
“格桑……胖子……爱国……”Shirley杨喃喃道,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胡八一,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涣散、无神,却又仿佛映照着某种遥远、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景象!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来……来了……冰……冰醒了……跑……快跑……!”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冰洞内,一片死寂。只有终端屏幕微弱的光,和两个女人惊恐到极致的、粗重的喘息声。
陷阱尚未触发,冰原似乎已率先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而他们的同伴,此刻,正身处那獠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