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秦娟的最终坦白(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坐在地上,抓着胡八一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你要死了?对不起你瞒着我们?对不起你他妈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坑,还带着我们往里跳?

“老胡,”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我自己,“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他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光,说明了一切。

“在精绝古城,你第一次感觉到‘羁绊之证’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不是?”我盯着他,“在龙岭迷窟,你看见那些壁画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是不是?”

胡八一看着我,嘴角的笑慢慢扩大,可眼睛里,全是悲哀。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为什么一个人扛着?”

“……怕你……犯浑……”他气若游丝,“你知道了……肯定……不让我继续……”

“我他妈当然不让你继续!”我吼出来,眼泪也跟着出来了,“你是我兄弟!我王胖子这辈子就你这一个过命的兄弟!你要死了,我怎么办?!杨怎么办?!你他妈想过没有?!”

“想过……”他说,声音越来越轻,“所以……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抓着他的手,力道大得我自己都害怕,“我要你活着!听见没有?!我要你活着出去,给我做红烧肉,跟我开小酒馆,当你的账房先生!你答应过我的!你他妈答应过的!”

胡八一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胖子……”他说,“帮我……最后一次……”

“不帮!”我哭出声,“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他妈别想甩下我!”

“胖子!”Shirley杨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你听他说!”

我转头看她。她也哭了,满脸是泪,可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得残忍。

“让他说。”她咬着牙,“让他说完。”

我看向胡八一。

他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秦娟。

“……手稿……最后一页……背面……”他说,“还有……一行字……”

秦娟猛地抬头,扑到手稿前,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羊皮纸的背面,确实还有一行字,用极淡的墨水写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凑近了,一字一字地念出来:

“……然,若执钥者之念,非为一己,而为苍生;若牺牲之志,非为门户,而为封门……则有一线生机……”

她念到这里,停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念完!”我吼。

秦娟的嘴唇哆嗦着,继续念:

“……生机在于,‘钥匙’可逆转。以守护之血,染星图之眼;以封门之志,断天地之桥。然此法凶险,施术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冰缝里,再一次死寂。

良久,格桑低声问:“什么意思?”

秦娟看着手稿,又看看胡八一,眼泪又涌了出来。

“意思是……”她哽咽着,“如果开启门户的人,不是为了自己进去,而是为了……永远关闭门户;如果他的牺牲,不是为了开门,而是为了封门……那么,‘钥匙’的能量可以逆转。用守护者的血,激活星图的‘眼睛’;用封门的意志,切断门户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她看向胡八一,声音轻得像叹息:

“……但这样做的人,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我看着胡八一。

他也在看我,眼睛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将死之人的光,是决绝的光,是觉悟的光。

“你……”我声音发颤,“你想封门?”

他轻轻点头。

“……为什么?”我问,“你不是一直想找到雮尘珠,解开诅咒吗?门户后面,可能就有答案……”

胡八一笑了,这次笑得很轻松,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诅咒……解不解……不重要了……”他说,“重要的是……这道门……不能开……”

他看向冰缝外,眼神越过我们,越过冰壁,看向很远的地方。

“……精绝女王……开过一次……”他断断续续地说,“她看见了……门后的东西……疯了……她要把整个世界……都拉进去……”

“……龙岭迷窟……那些壁画……画的不是宝藏……是警告……警告后来人……不要开这扇门……”

“……我曾祖父……胡国华……他当年在西藏……也差点开了这扇门……他临死前告诉我……这道门……必须封上……”

他每说一句,就咳一口血。可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胖子……”他抓住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帮我……封了它……”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跟我一起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看着这个一路把我们带到绝境,又要把我们拖出深渊的疯子。

然后,我笑了。

“行。”我说,“胖爷我帮你。”

“胖子!”Shirley杨尖叫,“你疯了?!”

“我没疯。”我站起来,抄起工兵铲,看着冰缝深处,那里,能量的嗡鸣声已经响得像雷鸣。

“老胡说得对。”我说,“这道门,不能开。开了,不知道会放出什么东西。精绝女王疯了,龙岭迷窟的人疯了,老胡的曾祖父也差点疯——这道门后面,没好事。”

我转头看向他们。

“杨,秦娟,格桑大叔,”我说,“你们走。趁着门户还没开,趁着维克多还没反应过来,从后面那条裂缝出去,能走多远走多远。”

“我不走!”Shirley杨抓住胡八一的手,“要死一起死!”

“我也不走!”秦娟站起来,尽管腿还在抖,“这是我家族的使命……我要看着它结束……”

格桑没说话,只是把藏刀插回腰间,然后,端起那把没子弹的步枪,站到了我身边。

他看着我,点点头。

“明白了。”我说,“那咱们就……”

我举起工兵铲,指向冰缝深处,那里,幽蓝的光芒已经开始从冰层

“干他娘的最后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