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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在更衣室里泾渭分明。

阿兰·史密斯看着对面的陈子川和德罗巴，这位白玫瑰的铁血队长，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了地板上。

“老板……”史密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们想跟您走。可是……可是这里是约克郡，是埃兰路。”

十九岁的凯尔·沃克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如果连我们都走了，利兹联就真的成了一个空壳，白玫瑰就真的死了。我们不能看着那群伦敦的政客糟蹋我们的家。”

秦川看着这群泣不成声的英格兰硬汉，眼神中没有责怪，只有深深的理解。

他走过去，拍了拍阿兰·史密斯的肩膀，又揉了揉哈里·凯恩和斯通斯的头发。

“我懂。”秦川的声音温和下来，“英格兰的家，总得留几个本地的孩子看着。你们留下，守好埃兰路的草皮。以后在世俱杯上碰面，别给我丢人。”

说完，秦川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更衣室，把空间留给了这群即将天各一方的兄弟。

半个小时后，一线队的战术会议室。

阿兰·史密斯、米尔纳、卡希尔、罗宾逊，以及年轻一代的亨德森、凯恩和马奎尔，十几个英格兰球员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没有了外籍球员的喧闹，这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们真的要留下来，给那群把老板逼走的王八蛋踢球吗？”马奎尔一拳砸在战术板上，震得上面的磁吸棋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足总那帮吸血鬼接手后，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把我们卖掉套现！”米尔纳冷着脸，“我们这十几个大英户口本，在转会市场上至少值几亿英镑。他们拿两亿买下俱乐部，转手把我们一卖，直接就回本了！”

“我宁愿退役，也不给他们赚一便士！”亨德森咬牙切齿。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他们不想离开家乡，但他们更不想成为那群强盗盘剥的资产。

阿兰·史密斯一直坐在战术桌的主位上，一言不发。他低着头，看着手机里那份昨天晚上收到的、来自俱乐部通知的“无条件解约授权书”。

突然，史密斯抬起头，那双经历了无数次断腿和重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在资本市场上才能看到的狠厉。

“加里，詹姆斯。”史密斯看向几个老将，“老板走的时候，留给我们的是自由身解约书。”

米尔纳愣了一下：“我知道。只要我们签字，就和利兹联没关系了。”

“既然没关系了，那新老板接手的时候，俱乐部名册上，就根本没有我们的名字。”史密斯的语速越来越快，“他们花两亿买下的，不仅没有其他国籍的球员，甚至连一个英格兰球员都没有！”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渐渐重了起来。聪明如米尔纳，已经隐约猜到了队长的计划。

“他们想要一支能踢英超的球队，就必须求着我们重新签约！”史密斯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这群英格兰小将，“我们是自由身。按照现在的转会市场行情，自由身的英格兰国脚要价多少签字费？”

卡希尔咽了一口唾沫：“切尔西去年免签巴拉克，给了一千万英镑签字费……”

“那就是了！”史密斯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来！但我们要用自由球员的身份，重新跟那个什么狗屁‘皇家橡树’财团谈判！”

“我是队长，我要三千五百万英镑签字费！詹姆斯、加里，你们要两千万！哈里，斯通斯，你们几个国青队的，每个人要一千万！”

史密斯的眼睛红得像一头饿狼：“少一个便士，我们全员免签加盟死敌曼联，或者切尔西！”

十几个英格兰球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他们这么干，新财团不仅卖不了他们套现，还得额外从口袋里掏出几亿英镑的现金，来支付这笔庞大的“敲诈”费用！

“可是队长……”年轻的斯通斯有些紧张，“如果我们开这么高的价，新老板万一不签我们，直接去转会市场上买人呢？”

“他们去哪买？”米尔纳冷笑起来，彻底明白了这套战术的毒辣，“足总刚刚才下发了‘禁止转入’的禁令！他们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的利兹联，除了签我们，根本买不到任何人！”

不签，周末联赛凑不齐首发，直接面对扣分降级和球迷暴动； 签，就要捏着鼻子被这群本土球员硬生生敲诈走大几亿的现金。

“这就是老板教给我们的防守反击。”阿兰·史密斯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份解约协议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吧。今天下午，我们就去找维多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