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蛇神牛鬼(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以夏袜为例,大明过去没有暑袜店,如今慈航斋夏袜店却遍布诸省,尤其是丝织暑袜,极轻美,各地商家争着订购。

罗家现今主要做关外生意,想避开工商联封锁,想获得大宗南货,只能找无为教提供货源和渠道,可惜是白日做梦。

寄莲沉思、众人静听、石自然和寿光征一唱一和之际,两个弟子狂奔而至,尚未进厅便大叫起来。

“教主、大事不好了!”

“师父、官兵来了!”

大厅里老少近百人瞬间炸窝,一个二个大惊失色,得亏多是教主身份,讲究面子,否则非争相逃命不可。

“格老子、教门人家,绝不拉稀摆带,拿我兵器来!”

“哎呀呀、到底咋回事嘛?”

“石教主、哪来的官兵?!”

“诸位,还是赶紧避一避吧!”

“都给我住口!”

寿光征拍案而起,一声震耳暴喝,双目隐含威猛与杀气,凛然扫视左右,厅上瞬间为之一静,急着逃命的几个家伙也停下脚步。

石自然喝问前来报信的弟子:

“官兵现在何处?”

那个闻香教弟子急道:

“前去左屯追查李国用的人手飞马来报,说是看到数百官兵顺着滦河而来,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到,小的上角楼了望,没发现任何异常!”

“速去城中······”

石自然尚未来得及吩咐,只听得厅外广场上又有人大叫:

“老爷!街上一群人突然抢进庄门······”

那个内门弟子话未落,又有一个弟子从后园角门跑来演武场,上气不接下气扬手狂呼:

“不好了!后门被人堵住,自称奉罗兵备之命捉拿教主老爷!”

“石教主、这是冲你来的啊!”

“是啊、你快拿个主意呀!”

“娘那腿,石教主、你愣着做甚,官兵杀过来啦!”

“都特么别吵啦,大伙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快取兵器!”

众人乱嚷乱叫,一窝蜂冲出大厅。

“都给我回来!永平境内七大营官兵,你们去送死不成?!”

寿光征出厅厉声咆哮,看到演武场上的鱼龙灯具,额上青筋暴跳,喝骂亲随弟子:

“眼瞎么?烧了灯具!”

“快快、把南库房也点了,一件不留!”

石自然冷汗狂飙,急急交代身边弟子一句,色厉内荏叫道:

“诸位、不必惊慌!内府石太监、永平吴知府等人尚在城内,大伙先去密室躲躲,一切有我应付!”

“哎呀娘咧,你咋不早说!”

“快快、密道在哪儿?”

“你个瓜娃子、都特么别吵了,听石教主安排!”

石自然吩咐心腹弟子带路,望着众人仓惶而去,想起尚在城中的妻儿,难受得想哭,擦着满头大汗对聚拢左右的弟子道:

“上下各司其职,一切如常就好,速去!”

寄莲跟着众人来到一个僻静小院,带路弟子开锁进了堂屋,伸手转动条案

一阵吱吱咯咯的声音传来,案下地板缓缓打开,一条铺满石阶的密道显现出来。

“你守在这里!”

寿光征吩咐带路弟子一句,摸出火机,迅速点燃案上蜡烛。

身边亲随弟子抽刀端起烛台,躬身进到密道,众人鱼贯入内。

李塌鼻跟在何仙姑身后,盯着她撅起来的浑圆屁股咽口水,笑嘻嘻掐灭烟卷,顺手从条案上的供盘里取个蜜桃填嘴里猛啃,弯腰入洞。

那个带路弟子等密道口闭拢,去偏房取来一个烛台放条案上,随即匆匆离去,却没注意到,李塌鼻子丢在香炉中的望江南烟头。

密道石阶尽头是几间石室,座椅床榻齐全,寿光征扭转一个桐油壁灯悬臂,众人进入石室一侧洞开的暗门,来到另一条密道。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面露出亮光来,原来是个地下十字口。

其中两条密道的石壁上点着一盏盏油灯,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众人见寿光征折去南边通道,慌忙跟上。

没多久,前面隐约飘来几声惨叫,众人吓得齐刷刷停下脚步。

寿光征却脚步不停,来到岔口值房,询问石室中的弟子:

“上面什么情况?”

“城外来了好多官兵,苗爷带着大公子就下来了,具体啥情况小的不知。”

寿光征听到车轱辘转动之声,快步来到一间刑房,瞅一眼挂在铁环上的血人,问苗理圭:

“招供没?”

“回顶航老爷,屁事都凑到一块了,属下也是方才下来。”

苗理圭满脸赔笑说着,转动轮椅望向进来石室的一群教主们。

众人看到火光下那张伤疤纵横的丑脸,都是倒抽冷气,寒毛直竖。

人后的寄莲心头巨震,一股寒意由脚底窜至脑门,那个浑身是血之人,赫然是石佛口前亭后店的账房娄凤山。

寿光征扭头看一眼人群中的寄莲,眼中杀机毕露。

“这里不安全,带上他慢慢炮制!”

“顶航老爷说的没错,耽搁不得啊。”

“诸位哥哥、求你们别磨叽了,快走吧!”

“那谁、头前带路!”

众人急着逃命,哪有心情理会不相干的屁事,乱纷纷催促闻香教的弟子带路。

“小孔带他们先走。”

苗理圭摆了摆手,又吩咐道:

“去做个担架,放他下来。”

行刑弟子哗啷啷放下吊在室顶的铁环,娄凤山咕咚一声砸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归圆小友、请留步!”

苗理圭叫住寄莲,阴森森一笑,弯腰探头对娄凤山道:

“凤山先生,不想看看是谁来了么?”

娄凤山半死不活卧在地上,断断续续道:

“李国用他、他卷款而逃,与我无关,你们、你们抓错人了······”

苗理圭阴测测笑道:

“寿老爷,看到没,这厮知道官府来了,嘴硬着呢。”

“那你可要好好的伺候他。”

寿光征的面色难看之极,忽转过头去,盯着寄莲切齿道:

“你师父当真好算计,竟利用官府陷害同门,可惜她打错了主意!”

寄莲不甘示弱,眸光冷锐道:

“无凭无据,你休要血口喷人!”

“很好、很好,来人,看住她!”

寿光狞笑一声,疾步而去。

“寿老爷你安心,跑不了她。”

苗理圭那张丑脸笑开了花,揶揄道:

“小友,你真不认识凤山先生?”

寄莲眉眼霜寒,转身就走,却被石室门口的闻香教弟子拦住。

“啪、啪啪······”

突然之间,走道里传来爆竹似的炸响,震耳欲聋,紧接着就是寿光征的一声凄厉惨嚎。

守在石室门口的闻香教弟子拎刀探头观望,一个家伙转身惊惶回禀:

“苗老爷,寿光征脑袋被倭子一刀砍了!”

苗理圭呵呵一笑。

“莫慌,瞅瞅去。”

哪来的倭子?寄莲大惑不解,出石室便听到密道那头传来说笑声。

只见两个扛着鸟铳的人转出拐角,后面跟着一个锦衣长身的男子,手里摇着一柄金灿灿的倭扇,修眉俊脸,嘴角弯弯带笑,端的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铁塔巨汉推着四轮车轱辘辘上前,苗理圭夹着烟卷介绍道:

“寿老狗已死,归圆小友毋惧也,这位是南边来的好朋友江公子,自己人,此地不宜久留,出去再说。”

那江公子见到寄莲,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异彩。

桐油壁灯的橘黄光晕之下,分明是一张清秀绝俗、沉鱼落雁的绝丽脸蛋,身形虽裹在一袭宽大的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

好一个秀色照人、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啧啧,怎么就出家了呢?拢扇抱手彬彬有礼道:

“在下荆楚江方舟,尼师,此地不宜久留,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