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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个把自己作死的男人

五代十国，中国历史上最混乱的年代之一。

乱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皇帝平均在位时间比今天互联网公司cEo的任期还短。今天你还在朝堂上慷慨陈词，明天可能就被部下绑了送给隔壁——后晋出帝石重贵对此深有体会。

而张彦泽，就是那个把石重贵绑了的人。

张彦泽这个人，史书上形容他“目睛黄而夜有光，顾视如猛兽”。翻译成大白话：眼睛是黄色的，晚上还发光，看人的时候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狮子。

搁现在，这大概就是那种深夜走在路上，你会默默绕到马路对面的人。

但张彦泽的可怕不在于长相。他的可怕在于——他真吃人。

《旧五代史》和《资治通鉴》里都有记载，张彦泽在军中缺粮的时候，把百姓扔进石臼里舂碎，“合骨而食”，还给这种地方起了个名字叫“舂磨寨”。什么叫“舂磨寨”？就是把人当粮食加工厂。

他的养子不忍心下手，张彦泽二话不说，把养子砍了。

亲儿子劝他别这么干，他也把亲儿子砍了。

你可能会问：这个人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

史书的回答很简洁：没有。

二、“我张彦泽，天下第一功臣”

开运三年十二月，契丹铁骑南下。后晋的大将杜重威、李守贞先后投降，张彦泽一看风向不对，也立刻改换门庭。

他投降的速度有多快？大概比你切外卖App还快。

耶律德光给了他两千骑兵，命他先行攻取开封。张彦泽二话不说，倍道疾驱，夜渡白马津，天还没亮就带兵闯入了皇宫，把后晋出帝石重贵抓了个正着。

事情办得利索。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利索”能形容的了。

张彦泽进城之后，纵兵大掠两日。他的士兵在城中烧杀抢掠，贫民也趁机冲进富户家中“零元购”，都城为之一空。

而张彦泽自己呢？他搬进了一座大宅，把后晋内库的金银财宝悉数运回自己家里。每天喝酒唱歌，出入带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气势比皇帝还皇帝。

最绝的是，他的旗帜上写了四个大字—— “赤心为主” 。

“赤心为主”——意思是“我张彦泽对契丹主子一片赤胆忠心”。

问题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刚才是怎么背叛后晋的。这就像一个刚出轨的男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忠诚”。

当时的人看到这面旗，反应只有一个字：笑。

张彦泽还有个非常个人化的习惯——杀人从来不问理由。军士押着人来他面前，他不问这人犯了什么罪，只“瞋目竖三指”，意思就是“拖出去，腰斩”。

三根手指，一条命。比今天点赞还随意。

但他最令人发指的行为，是对同僚的报复。张彦泽和阁门使高勋素有嫌隙，有一次喝醉了酒，直接闯入高勋家中，把高勋的叔父和弟弟当场杀死，尸体扔在门口示众。

高勋回来看到亲人的尸体躺在自家门口，那是什么感受？

他没有当场发作。他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因为他知道，报仇的机会一定会来。

三、一个读书人的“送死”

在这场人间惨剧中，有一个人的故事，值得单独拿出来说。

中书舍人李涛，是个文人，此前曾多次上疏弹劾张彦泽，要求朝廷诛杀此人。但石敬瑭始终包庇张彦泽，李涛的弹劾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