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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东县城,几乎在陆庆曾逃出不久,便宣告易手。叛军欢呼着涌入这座并无真正城墙防护的小城,如同闯入羊群的饿狼。拉喜敏珠尔在亲兵簇拥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进入县衙大堂,看着空无一人的公案和散落一地的公文,志得意满。
“王爷旗开得胜!镇东已是我蒙古义军的囊中之物了!”一名台吉谄媚地高呼。
拉喜敏珠尔哈哈大笑:“传令下去,打开官仓、商户库房,所有粮食、布匹、金银,统统装车!今日犒赏三军,酒肉管够!让儿郎们好生快活快活!”
命令一下,本就纪律涣散的叛军更是肆无忌惮。所谓的“搬运”很快演变成公开的抢掠。商铺被砸开,民居被闯入,稍有抵抗或仅仅是动作慢了些的汉人百姓,便被刀砍枪刺,尸横街头。
粮食财物被装上抢来的大车、牛车,县衙和几处富户的宅院成了临时宴会场所,叛军们狂饮抢来的酒,撕咬着半生不熟的肉块,喧嚣和狂笑充斥了这座刚刚陷落的小城。
胜利和抢掠带来的狂热,如同野火般向科右后旗其他地区蔓延。消息传回,一些本就对汉人移民心存不满,或是被乌泰、拉喜敏珠尔宣传煽动起来的蒙民,心中的恶念与恐惧交织,终于爆发。
在一个靠近汉人屯垦区的蒙民聚居村落里,几个喝了酒的青年挥舞着套马杆和割肉刀,冲向邻近的汉人窝棚。
“汉狗!滚出我们的草原!”他们嘶喊着,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窝棚里的汉人农户惊恐万状,起初还想理论,但很快就被暴力淹没。有人被打倒在地,鲜血直流。血腥味刺激了施暴者,也点燃了仇恨的连锁反应。
“蒙古鞑子杀人了!”幸存的汉人哭喊着逃回自己的屯子。屯子里的青壮汉子闻讯,眼睛也红了。他们抄起锄头、铁锹、柴刀,自发聚集起来。
“跟他们拼了!不然咱们都没活路!”
蒙民村落那边,头人和喇嘛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敲响了集合的皮鼓。“拿起武器!保卫我们的牧场和女人!把汉人赶出去!”
双方的人群,都超过了千人,拖家带口,青壮在前,老弱妇孺抱着简陋的包袱跟在后面,如同两股浑浊的泥石流,怀着巨大的恐惧和对对方的深刻敌意,向着彼此的方向,或者说,向着自认为更安全的“自己人”控制区,仓皇涌动。途中遭遇,便是红着眼睛的厮杀,原始的农具和落后的武器碰撞,咒骂、哭嚎、惨叫声响彻原野。许多人根本不知道为何而战,只是被裹挟在洪流中,为了生存,盲目地挥舞着武器。
而在镇东县城内,狂欢与暴行仍在继续,并迅速滑向更加骇人听闻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