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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铺下去的头两天,望芽没什么变化。陈望每天夜里进去看它,用手机记录高度,用意识引导土壤中的光点向根部汇聚。
那些光点依旧稀稀拉拉,像夜空中最远的星,一粒一粒地飘过来,慢得让人心焦。但陈望不急。
他蹲在苗旁边,有时候跟它说话,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让呼吸和土壤深处那微弱的“脉动”同步。
第三天,变化来了。
望芽的茎秆忽然粗了一圈,颜色从嫩黄转为浅绿,两片叶子之间的缝隙里,隐约鼓出一个小包——那是第三片叶的雏形。
陈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拍照,闪光灯把灰蒙空间照得雪亮,望芽的叶子被吓得抖了一下。
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忘了关闪光灯。”然后把手机调到夜间模式,又拍了一张。照片模糊,但能看出那第三片叶的轮廓。
他蹲下来,盯着那个小包看了很久。小包表面有细密的绒毛,在乳白色光晕的照射下泛着银色的微光。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绒毛软软的,像婴儿的胎发。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株苗不像是植物,更像是某种小动物——会呼吸,会生长,会回应他的触摸。
他继续引导光点。这一次,他发现那些光点的移动速度变快了一点。不是它们变快了,而是他引导的方式变熟练了。
他不再需要闭眼很久才能感知到它们,只要把注意力沉入土壤,那些星沙般的光点就会自动浮现,像夜航船看见灯塔。
他把更多光点引向根部,望芽的第三片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
第四天,第三片叶完全展开。比前两片大一圈,颜色更深,叶脉更清晰。陈望数了数,三条主脉,从叶柄向叶尖延伸,像三条细细的河流。
他用手机拍下叶脉的特写,然后打开备忘录记录:“第四天。第三片叶展开,叶脉三条。
苗高约五厘米。土壤光点密度无明显变化,但引导效率提升。”
他合上手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株苗,到底是什么?是草?是树?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但他觉得,等它再长大一点,也许就能认出来了。
第五天,望芽不再长高,而是开始长根。陈望是夜里进去的,蹲下时忽然发现苗根部的土壤表面鼓起几条细细的隆起,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他小心地拨开表层土,看见白色的根须从茎基部伸出,向四周延伸。
根须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却坚韧有力。他试着扯了扯其中一根,纹丝不动。
他赶紧把土盖回去,生怕伤了根。然后他坐在地上,望着望芽发呆。半亩地,一株苗。这苗将来会长成什么样?他不知道。但他决定,不管它长成什么样,他都养着。
第六天,他进不去灰蒙空间了。
他像往常一样在后院枣树下闭眼,心神沉入,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浓雾中,看不见地,看不见苗,什么都看不见。
那团乳白色的光晕还在头顶,但光芒被雾气挡住,只能勉强照出脚下一步的距离。
他往前走,走了很久,没有摸到苗,没有摸到地界,只有雾。
他急了,大声喊:“望芽!望芽!”没有回应。
他蹲下来,用手摸地。地还在,还是那松软的土壤,但他找不到苗的位置。他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摸,摸了很久,手指碰到一片柔软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