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望芽!他顺着叶子摸到茎,摸到根,然后坐在苗旁边,大口喘气。
雾气没有散,但他不慌了。苗还在,地还在,光还在。他闭上眼睛,像之前那样感知土壤中的光点。
光点还在,但比以前更散,更远,像退潮后的沙滩。他试着引导它们,它们响应得很慢,像是在浓雾中迷了路。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慌。他坐在望芽旁边,把呼吸放慢,让心沉下来。
众源界中,纹痴叟的意念微微一动。
他感知到陈望的灰蒙空间出现了异常——那不是坏事,是“晋级”的前兆。零级农场到一级农场,需要跨过一道门槛。
那门槛不是力量,不是资源,而是“信心”。当农场主在迷雾中依然相信苗还在、地还在、光还在,那门槛便跨过了。
纹痴叟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
浓雾中的陈望,不知道坐了多久。
他不再尝试引导光点,不再尝试驱散雾气,只是坐在望芽旁边,像之前无数个夜晚那样,静静地陪着它。雾气似乎淡了一点,又似乎没有。他不去管它,只是呼吸。
忽然,他感觉到望芽的叶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那触感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然后,雾气开始消散。不是从外向内,而是从内向外——以望芽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散去。光晕重新照下来,土地重新露出来,半亩地的边界重新清晰。
陈望低头看望芽,望芽的第四片叶正在展开。比前三片都大,叶脉不再是三条,而是五条。茎秆又粗了一圈,颜色转为深绿。苗高,已经有十厘米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片新叶,叶面光滑,像涂了一层薄蜡。他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不是苍老的,不是年轻的,而是像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
“一级。解锁:水源。”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见,望芽旁边,土壤凹陷下去,渗出一小洼清水。水很清,像山泉,映着头顶乳白色的光晕。
陈望趴下去,喝了一口。水是甜的。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第七天。晋级一级。解锁水源。苗高十厘米,第四片叶展开。雾是晋级考验。我通过了。”
写完,他把手机放在地上,仰面躺下,望着灰蒙空间的天花板。那团乳白色的光晕,似乎比之前亮了一点点。他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水渍的甜味。
众源界中,夏宇微微睁眼。
他感知到陈望的农场从零级升到一级。那半亩地的土壤中,灵气浓度提升了一倍。
那洼新生的水源,蕴含着微弱的水行元气。那株不知名的苗,根须更深,叶片更绿,生命力更旺。
他阖目,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纹痴叟的意念中透出一丝欣慰:“主上,那孩子,过了一级。”
夏宇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了一下。那起伏,像风中树叶的颤动,像水面涟漪的扩散,像众源界对远方一粒种子的默默祝福。
陈望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今夜,他有水喝了。他爬起来,用手捧了一捧水,浇在望芽根部。水渗下去,根须欢快地蠕动。望芽的叶子摇了摇,像是在说谢谢。
他笑了,说:“不用谢。咱俩谁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