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与那位来自对岸的知名制片人合作拍摄的青春片《初恋这件小事》已经制作完成,定档在二月十四日。
最终能收获多少票房,此刻谁也说不准。
他能做的,无非是在内地院线争取更多的排片场次,并在自家控股的视频网站首页挂上显眼的推荐位。
除了这部作品,与他相关的另一部电影《疯狂的赛车》也已杀青。
导演宁浩前些日子来找过他,片子已经准备就绪。
颜维明斟酌了几天,最终决定将它放在三月初推向市场。
三月的影院显得有些冷清,已排上日程的影片里,能吸引观众走进影院的似乎只有那部古装战争片。
同月上映的作品其实不少——某位甄姓女星的新作、陈慧玲主演的江山题材影片、某位云字辈导演的奇幻电影,还有几部来自海外的惊悚片与冒险片。
但这些片子都未能激起太大水花,唯有刘德桦领衔的那部三国题材电影票房还算过得去。
那部三国片定在月末亮相,而风华公司出品的《疯狂的赛车》安排在月初上映,正好错开了正面碰撞的可能。
档期确定后,宣传部门便忙碌起来,不过这些具体事务已无需颜维明亲自过问。
他这段日子过得颇为清闲。
一月中旬,公司年会办完,员工们陆续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返乡。
颜维明今年打算带着陈恏一起回老家。
十多天后,那桩轰动一时的照片事件突然爆发了。
关于这件事,颜维明前世只记得个大概轮廓:知道它发生在一月底,知道最初那些影像是在某个网络论坛被一个匿名账号发布出来的。
除此之外,他并不掌握更多细节。
不是他不想给霍文希更明确的提示,而是他真的无从知晓更多内情。
现在看来,尽管他提前给过提醒,英煌那边似乎还是没能找到那个最先散布照片的神秘人。
不过比起他记忆中的前世,这次事态的发展还是出现了一些不同:那位摄影师很快公开道歉了;谢霆峰迅速站出来表态支持张柏之;钟欣潼则立即对外透露自己心理受创,需要休假调整。
这些反应显然是英煌方面做出的应对。
只是他们——或许整个港岛影视圈都低估了这件事的后续影响。
这场 ** 对港岛影视行业的冲击,远不止局限于英煌一家公司那么简单。
实际上,已经流传出来的影像只涉及少数几位年轻女演员。
从部分未完全公开的照片剪影来看,还有更多人尚未被牵扯进来。
这些画面让更多人窥见了这个圈子某些不堪的侧面:低俗、混乱、放纵、粗鄙。
这对于本就处于下行期的港岛娱乐业而言,无异于一次沉重的打击。
尽管港岛影视行业早已不复当年辉煌,但这件事毫无疑问加速了它的衰落。
本地观众对港产影片的态度越发冷淡——从年度票房排行榜就能看出端倪。
零八年票房冠军是周星星执导的《长江七号》,在港收获五千多万港元,印证了他无人能及的号召力。
但第二名《赤壁上》的票房就直接腰斩,仅有两千五百万。
第三名《叶问》进一步下滑至一千八百万。
而排在第十位的《证人》,汇集了谢霆峰、张家徽、张静初等一众明星,票房却只有八百万。
至此,任何港岛电影若还想依靠本地市场收回成本,恐怕连维持基本运营都难以为继了。
河岸边的风带着水汽拂过窗沿。
颜维明望着外面那片被灯光点亮的楼群——那些尚未住进人的空房子外墙上, ** 安装的装饰灯串正在夜色里无声闪烁。
远处江面倒映着这片人造星河,乍看竟有几分大都市的错觉。
陈恏的手臂轻轻环着他。”这地方变化真快。”
她声音里带着某种感慨。
确实快。
快得连生活其中的人都时常感到恍惚。
颜维明想起白天来拜年的几位亲戚,他们说话时眼神里藏着欲言又止的提醒。
那些关于电脑、照片、以及“玩得太花”
的隐晦告诫,让他只能笑着点头。
他当然明白他们指的是什么——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那些被泄露的私密影像,那些一夜之间崩塌的形象。
当记者辗转找到这座小县城时,他对着镜头说的不过是些场面话:谴责不负责任的行为,呼吁对受害者的宽容。
但真正想说的,他咽了回去。
陈恏看到新闻那天,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突然抱住他,额头抵着他肩膀。”幸好,”
她声音闷闷的,“你对拍照没兴趣。”
他当时只是笑了笑。
其实不是没动过念头,只是某个瞬间,脑海里闪过那些可能因此破碎的人生,便觉得不该留下任何可能伤害他人的把柄。
窗外的灯光忽然变换了颜色,从暖黄转为淡蓝。
这是节日特有的程序。
颜维明想起昨晚电视里那些喧闹却记不住的节目,唯一还有印象的,是某位歌者站在台上唱的那首老歌。
春晚越来越像一场嘈杂的背景音。
倒是手机从早响到晚。
国内的朋友自然不用说,连大洋那边的人也掐着时间发来问候。
华纳那位高管、迪士尼的联络人、还有合作过的几位演员,名字在屏幕上接连跳出。
其中一条信息格外直接——对方说可以飞来见他,被他婉拒了。
陈恏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稳。
颜维明的目光越过那些闪烁的楼宇,望向更远处看不见的轮廓。
这个国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塑自己的样貌,每一天都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