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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虚空,已化作一片光怪陆离的死亡舞台。
程墨的身影在无穷无尽的兽潮中穿梭,犹如一道捉摸不定的银灰色闪电。
手中承渊剑每一次划动,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刺、劈、撩、抹,而是演化出蕴含时空至理的玄奥轨迹——《虚空剑典》九式,在他手中信手拈来,从最初的略显滞涩,到渐趋圆融,直至行云流水,仿佛与这片混乱的虚空融为一体。
“归墟!”
剑锋斜引,一点幽暗深邃到极致的黑芒在剑尖绽放,并非吞噬,而是引动目标自身的能量与存在结构向“终末”坍缩。
一头形似章鱼、挥舞着千百条能量触手的凶兽,庞大的身躯中心突兀地出现一个向内旋转的黑点,旋即整个躯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哀嚎着向内塌陷、湮灭,最终只留下一缕精纯却混乱的混沌能量,被程墨周身的时空道韵悄然吸收转化。
“无间!”
身形鬼魅般闪烁,承渊剑划出的轨迹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
剑光明明在左,一头从右侧扑来的、甲壳厚重如山的犀状凶兽,其坚韧无比的额头中央却凭空出现一道平滑的切痕,整个头颅被无声分为两半,意识瞬间消亡。
无间之式,缩短攻击路径,令防御形同虚设。
“往生!”
剑意缥缈,带着一丝轮回往生的奇异韵律。此式并非杀戮,而是扰乱。
数头聚集扑来的飞蛇状凶兽,被剑意扫过,动作骤然僵硬,复眼中狂暴的凶光被迷茫取代,仿佛瞬间忘记了攻击目标,甚至开始互相撕咬撞击。
往生之惑,乱其心神,破其合围。
“归藏!”
承渊剑画圆,银灰色的剑光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数道足以腐蚀金仙法体的混沌吐息轰击而来,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剑光漩涡尽数吞没、分解、转化为精纯的时空能量,反哺程墨自身。
归藏之妙,在于纳敌之力,化为己用,最擅应对能量轰击与围攻。
“刹那!”
极致的速度,凝于一点。
程墨的身影仿佛同时出现在三个方向,三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几乎不分先后地刺入三头从不同角度袭来的狼形凶兽眉心。
时间在剑尖触及的“刹那”被无限拉长、凝滞,又在剑光穿透后骤然恢复。
三头凶兽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僵立虚空,旋即生机尽绝,轰然崩散。
刹那光华,于瞬息间决生死。
“乱序!”
剑势变得诡异莫测,轨迹毫无规律可言,仿佛醉汉挥毫,却又暗合某种颠覆常理的秩序。
一头试图以精神锁链束缚程墨的、形如巨大水母的透明凶兽,其释放出的无数精神触须在靠近程墨周身丈许时,突然自行扭曲、打结、甚至反向缠绕自身,引得凶兽发出痛苦混乱的嘶鸣。
乱序之诡,打乱一切既定轨迹与法则联系。
“溯源!”
承渊剑不再攻击凶兽本体,而是斩向其攻击袭来时在混沌中留下的能量轨迹“源头”。
一道撕裂空间的巨大骨刃斩来,程墨不闪不避,一剑逆着骨刃袭来的方向,溯着其力量爆发的“因”斩去。
虚空某处,一头隐藏在兽群后方的骨刃凶兽本体骤然一颤,其发动攻击的那条臂膀齐根断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过去”斩断。
溯源之斩,攻其不备,直指根源。
“寂灭!”
剑意陡然变得苍凉、空无,仿佛万物终焉的叹息。
承渊剑平平递出,剑光所过之处,混沌气流平息,能量躁动湮灭,连凶兽散发的暴戾气息都仿佛被冻结、消融。
几头冲在最前、气息最为暴烈的凶兽,在这寂灭剑意笼罩下,动作骤然迟缓,眼中凶光暗淡,庞大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流逝。
寂灭之意,剥夺生机,归于虚无。
“无终!”
此为九式之末,亦含新始之意。
程墨收剑而立,周身时空道韵却猛然向外扩张,形成一个不断扩散的银灰色光环。
光环所及,之前战斗中残留的凶兽尸骸碎片、逸散的混沌能量、甚至那些被“往生”、“乱序”影响的凶兽,都被卷入这光环之中,仿佛投入了一个巨大的时空磨盘,被碾磨、分解、重组……最终化为一股相对平和的能量流,反哺向永恒界域的方向,同时清空了程墨周围一大片区域。
无终之环,清理战场,循环往复。
九式轮转,生生不息。
程墨对《虚空剑典》的领悟随着实战飞速深化。每一式不再孤立,而是可以根据战况随意组合、衔接、衍化。
他对时空之力的掌控越发精微入妙,对混沌凶兽的特性也越发了解。
这些凶兽防御虽强,但对涉及时间流逝加速/逆乱、空间结构篡改/无视、因果层面干涉的时空法则攻击,抗性相对较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