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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话到最后凌朝峰也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柔和:“我和你妈也不是非要拦着你,你大了,自己有主意。反正就一句话,先处处看,不合适别硬扛,家里永远是你后盾。去了那边注意安全,到了就报平安,别住人家里,该有的分寸得有。”
“知道了爸,我都安排好了,住他姐姐家,分开住的。”凌蕾笑着应下,又哄了两句说自己会小心,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父亲的顾虑不是没道理,可她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王恪言稳不稳当,不是靠工作编制说了算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也不全看家里是平房还是楼房。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做事的分寸、待人的诚恳,她都看在眼里。比起那些光鲜的外在条件,这份踏踏实实的靠谱,才最让她安心。
她点开和王恪言的对话框,指尖敲了行字:跟我爸妈说过了,端午准时出发。
没过两秒就收到了回复,还是他一贯稳妥的语气:好。我妈今天已经在收拾西屋了,晒了新褥子,说山里潮,多晒两天睡着舒服。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条:我妈还问你吃不吃得惯面食,说端午家里要炸油糕、蒸蜂蜜凉粽,再熬绿豆汤,都是这边过节的吃食。她还按着老规矩,给你缝了个艾草香包,说第一次上门,图个吉利。
凌蕾看着屏幕弯了弯眼,知道老人家是把她当正经客人待,连本地过节的礼数都记在心里。她回了句:不用这么忙活,太客气我反而不自在。我什么都吃,不挑。
那边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我知道分寸,不让你为难。我姐也说等你到了,带你去县里转转,看看老县城的城墙。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楼群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撒了满地的星。凌蕾伸手点了点手机日历上圈着红圈的端午日期,嘴角不自觉地扬着。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日子就这么平平稳稳地往前走着。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澜,只有一日日攒起来的细碎暖意。她从前总觉得“热恋”该是轰轰烈烈的,现在才懂,真正让人踏实的感情,就像这样——不用刻意追赶,不用费力讨好,你知道那个人一直在,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落得很稳。
宝鸡之行就像一颗慢慢浸甜的糖,越靠近,越能尝到点温温的甜意。她往后靠在枕头上,给王恪言发了最后一句:那咱们,端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