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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烤羊肉串、烤茄子、烤板筋摆得满满当当,冰啤酒启开了半箱,泡沫顺着瓶身往下淌。林宇航可架不住几个老朋友轮番劝酒,几杯冰啤下肚,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起先还规规矩矩坐着吃串,喝到兴头上直接踩住了凳子边,胳膊一挥就即兴跳了起来,动作毫无章法,胳膊腿甩得狂乱,逗得一桌子人哄堂大笑。
张淼坐在他旁边,伸手拽了好几回他的衣角,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快下来!别摔着!一会儿邵东哥该说你了!”
她哪里拉得住上头的宇航,林宇航晃了两下,突然捂住嘴往路边冲,蹲在梧桐树下就吐了。山哥和陈煦阳对视一眼,赶紧起身过去架人,邵东也跟着站起身,一边往烧烤摊老板那走要热水,一边回头笑着喊:“行了行了,年轻人火力旺,就是太实诚。”
凌蕾坐在位子上没动,早掏出手机偷偷录了好一段视频,憋着笑肩膀直抖,心里盘算着等回头见面,非得把这段“黑历史”发群里,让这小子好好社死一回。三个人七手八脚把林宇航扶到台阶上坐好,邵东端着冲好的蜂蜜水递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慢点喝,解解酒。还是年轻好啊,这么有活力。”
闹哄哄的一局吃到九点多才散,晚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凌蕾沿着路灯往家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王恪言发来的消息,问她散场了没,用不用过来接。她笑着回了句“不用,几步路就到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转眼就到了出发前一日。凌蕾下班早,回家就把银灰色的行李箱拖到了卧室地板上。换洗衣物按天数叠得整整齐齐,给王恪言父母带的滨城海产品干货、两盒适合长辈的营养品,都分门别类塞进了箱子侧袋。她又核对了一遍身份证、高铁票,都放进随身的帆布挎包里,连备用的口罩、晕车药都没落下,做事向来爽利干脆。
洗完澡她贴了片补水面膜,靠在床头刷了会儿资讯,打算早点睡养足精神——毕竟五个多小时的高铁,坐下来也不算轻松。刚把眼罩拉到额前,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在暗夜里亮起,浮着两个清晰的字:宋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