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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还挺机灵。那我也不兜圈子了,就直说了。”
凌蕾语速稍稍偏快,却条理清晰,把事情前前后后说得分明:广州名剪要开北京店,现在募原始股,就是分摊开店的启动成本,占股份分红。不用去店里盯运营,不用管人事杂事,相当于躺着多一份副业收入,稳扎稳打的路子。
“哦,我明白了。让我先想一想。”
王恪言听得很认真,眼神专注,没立刻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端起那杯维c炸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吸管在杯里轻轻搅动,显然是在心里仔细盘算。
凌蕾也不急,端起自己那杯温热的拿铁,又大大喝了两口。焦香是真的香,甜也是真的甜,喝到一半忽然觉得舌尖发腻,黏糊糊的不舒服。她赶紧拿起柠檬水抿了一大口,清冽的酸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把那股甜腻冲得一干二净。她心里悄悄泛起一点淡淡的怅然,想来真是年纪渐长,连这么点甜都受不住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等了会儿,王恪言终于放下了杯子。果汁已经喝得见底,杯底沉着一层细细的果肉碎末,还能看见菠萝的纤维颗粒,确实是新鲜现榨的。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稳,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我是这么想的。首先,这次投资我就不参与了。最关键的原因,是手头资金确实不宽裕。你也知道,买房已经背着贷款,那房子以后是我们俩的婚房,接下来肯定要装修。不求装得有多奢华,但也得体体面面的。我现在的精力和积蓄,都优先放在这上面。”他顿了顿,语气很诚恳,“你要是想投,就以你自己的名义投就好。这种机会以后肯定还有,等我缓过这阵子再说,这次就先不掺和了。”
“行啊,你还挺务实的,知道轻重缓急。”凌蕾笑了笑,半点没有意外,“我还怕你一听就脑子发热,不管不顾撸起袖子就干呢。”
她一口气把剩下的小半杯烤坚果拿铁喝了个底朝天,往椅背上轻轻一靠。其实今晚找他出来,本就不是非要拉他入伙,更像是找自己最信任的人当个幕僚军师,聊聊投多少合适,聊聊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
王恪言闻言也笑了笑,说自己确实不懂连锁经营这些门道,但北京市场那么大,美发又是人人都需要的刚需,什么时候都有生意,整体肯定是稳的。他给的建议很实在:量力而行,不用投太多,稳着来就好。既没吹得天花乱坠劝她多投,也没泼冷水劝她别碰,全是中肯实在的话。
聊着聊着,那份黑松露薯条反倒成了全场的惊喜。炸得金黄的薯条外酥里嫩,上面的芝士微微融化,裹着黑松露特有的咸香,入口浓郁却不腻人。不像那种瀑布芝士款吃两口就发闷,这份咸香刚好,两人边聊边吃,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不知不觉就聊到快十一点,商场里的店铺大多关了,只剩深夜食堂还亮着灯。两人起身离开,在地下二层的地铁口分开。一个去坐十一号线,一个去坐八号线,都需要换乘,可地下路网四通八达,畅通无阻,倒也方便。
凌蕾走在地铁站空旷的通道里,脚步轻快,心里格外笃定。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就拿二十万,投进北京这家店。身边这么多人都看好,她自己也信得过郑老板的稳当。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看准的事,自己拿主意就好。
今晚这一聊,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散了。
想来今夜,一定能睡个踏踏实实的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