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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错了。
顾长歌面不改色。
我看不见,但我感觉到了。
你感觉错了。
苏灵儿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赶紧灌了一大口可乐掩饰。
鬼医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眼眶又有些发热。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好好吃一顿饭是什么时候了——三十年?
五十年?
在万魂山的那些日子里,他吃的是最粗糙的干粮,喝的是混着硫磺味的脏水。
而现在……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罐冰凉的可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甜。冰。
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让人心情愉悦的气泡感。
好喝吗?
张浩笑着问。
鬼医重重点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但他这次忍住了,只是用力地、用力地,又喝了一大口。
小药也捧着一小杯稀释过的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火光摇曳,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猎屋内。
九柄九龙飞刀在烤架上方灵巧地翻飞,时不时还会地一声互相碰撞一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厨艺。
北风依旧在屋外呼啸,但猎屋里,却温暖得让人不想离开。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也是这群人,在踏上万魂山之前,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一顿饭。
顾长歌的手指已经悄悄摸上了那瓶茅台的瓶盖。
他的动作极快——
地一声,瓶盖应声弹开,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酱香瞬间在猎屋内炸开。
那香气不同于凡酒的冲鼻,而是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像是把一整座酒窖的精华都浓缩在了这一瓶之中。
剑无心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那双灰白的眼珠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这股香气一入鼻,他整个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枯瘦的手指瞬间扣住了寒霜剑的剑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贪婪的急切:
顾师兄……你这个酒,好香啊。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能给我来一口不?
顾长歌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茅台酒瓶往怀里一护,另一只手已经举到了嘴边——
咕噜咕噜咕噜——
他仰起头,酒液顺着喉咙大口灌下,那架势,活像是一个怕被人抢走糖果的小孩子,连吞咽都带着一股来不及了先喝为敬的慌张。
这酒虽然香,但是好像没有灵力……
剑无心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被忽视的委屈,小浩,你看这——
顾师兄居然只顾自己喝!
给我喝点啊!
别都喝光了啊!
眼见剑无心那枯瘦的身子已经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夺顾长歌手中的酒瓶,顾长歌彻底慌了。
咕噜咕噜咕噜——!!
他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全部灌进了肚子里,然后地将空瓶往地上一墩,长长地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一种终于安全了的如释重负。
哇塞——
痛快!爽!
他拍着大腿,满脸红光,那表情,得意得让人想揍他。
剑无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灰白的眼珠死死着那个空酒瓶,整个人陷入了某种哲学性的沉默。
良久,他缓缓放下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苍凉:顾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