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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臂肌肉暴起,抡起那根沾满煤灰和黑血的生铁撬棍,带着一股刺耳的破风声,直接贴着陆远舟的脸颊硬生生扎进了他面前的黄花梨木桌上!
“砰!!”
木屑碎石飞溅!撬棍尖端距离陆远舟的鼻尖不过半寸!
陆远舟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霍少,这里是陈氏宗祠,由不得你动粗。”陆远舟声音冷了下来。
“动粗?老子今儿不仅要动粗,还要动你的命!”
霍砚修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条废了半边的左肩膀高高耸起,三根接骨钢钉在皮肤下泛着可怖的紫黑色。他凶狠地跨前一步,用身躯死死挡在沈岁晚轮椅前,浑身散发着一股刚从泥潭里杀出来的血腥味。
“陆远舟,你仔细看看这铁青盘大印冷冷开腔。
陆远舟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那块砸破了桌面的生铁大印。
大印底座上,一道极其微弱的电磁红光正在有规律地高频闪烁。
“你以为老子单枪匹马进这破宗祠,是来给你们送人头、听这老太太念经的?”
沈岁晚眼底泛起一股近乎疯狂的玩味,长短句极度冷硬:“四合院那边,顾廷深的短波天线早已接通了西直门主板。从我踩进这门的第一秒起,这里的音频、电磁信号,甚至你刚才亲口说的每一句话……都以特种对赌代码的形式,实时广播在大内顶层清算大屏上!”
陆远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优雅与从容在这一万分之一秒内裂裂开来。
“你……你把陈氏宗祠设成了对赌盲区?!”陆远舟失声变调。
“没错。”
沈岁晚昂起头,视线直挺挺地撞上陈老太君那双阴鸷的三角眼:“老太太,陆判官这张查封令只要敢盖在我的号段上,就等于向大内主板承认,陈氏宗祠与十五年前林清辞案有直接物理关联!”
“按大内最新版合规法理……第26号死道岔对赌条款触发!陈氏宗祠名下挂靠在海外的七个洗钱过桥通道,将在三秒钟内……全线物理爆仓!号段强制剥离!”
“轰!!”
这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砸进了水潭。
太师椅上的陈老太君猛地站起身,手里转了半辈子的一对铁胆“当啷”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弹跳着滚到了霍砚修脚边。
“你……你这小贱人!你算计我?!”陈老太君指着沈岁晚,老脸剧烈扭曲,气得浑身发抖。
七个海外过桥通道,那是陈氏宗祠养着全京城这帮老鬼的奶水管道啊!一旦物理爆仓,整个陈氏名下的老底就会被大内瞬间做空!
陆远舟捏着查封令的手指死死绷紧,指关节泛白。那张原本优雅的脸,此刻狰狞得像是一头被逼到死角的困兽。
他不敢盖。
只要这道印盖下去,陈氏当场暴毙,而他也将成为大内清算组眼中最彻底的替罪羊!
“盖啊,陆大判官。”沈岁晚冷笑,眼神冷漠如刀,“你当年盖印不是很干脆吗?今儿怎么手抖了?”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两排油灯火苗在疯狂舔舐着漆黑的空气。
就在陆远舟骑虎难下、陈老太君几乎要气得吐血的死锁关头。
“啪!咔啦——!!”
宗祠后院突然传出一声极度闷沉的爆裂声!
紧接着,沉寂的穿堂风里骤然刮过一阵极其狂暴的高频电磁干扰音!
“沙沙……滋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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