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前日又悍然进犯我边境,
今日弄些羸马病牛便想糊弄朝廷。
眼里没有天朝,没有陛下,本王以为要严惩不贷。”
熊心恨恨道:
“魏三,可有此事?”
“陛下,道听途说之谣言万不可信。
奴才仔细验看过,
马是骏马,完全可以送入军营为战马,牛羊也都很健壮,牛可耕地,羊可饲养繁衍,足见王庭对陛下拳拳恭顺之意。
至于驼峰口的战事,更是无稽之谈。
小王子说了,
由于牲畜无知,胡啃乱嚼,才会越境吃草,骑兵发现之后便来驱赶,元文忠以为是女真南侵才引发战事。
其实纯属误会。”
信王暴怒了!
为了对付女真,他才顺着魏三说话,结果魏三非但不领情,还说他造谣。
尤可气的是,
那句“牲畜无知,胡啃乱咬”,好像是在骂他捕风捉影,乱嚼舌头。
“混账东西,昨天明明有人看见你和阿拉木剑拔弩张,还打伤好几个人,你还敢狡辩?”
魏三摇头否认。
“王爷息怒,昨日双方并未发生纠纷,纯属误会。
奴才手下人不知天高地厚,见女真人健壮,便想以武会友,故而友情较量几下,无甚大碍。
当然,
这也不怪王爷,
王爷毕竟年事已高,看不清楚也情有可原。”
“你?”
信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手撕了这个阉竖。
此时方才明白,
魏三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派系,投向了熊心。
兵部的人搞糊涂了,不敢搭话。
熊心喜在心上,
乐呵呵道:
“阿拉木,可是魏总管所说的那样?”
“启禀陛下,魏总管之言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实乃大楚之奸佞也!”
阿拉木瞧着魏三那张惊讶的死人脸,暗自高兴。
按照南云秋的计划,
他开始了反击:
“那些牲畜其实很一般,若是战马,王庭怎会送给别国呢?
羊是公羊,无法繁衍,
牛是弱牛,拉不动梨耙。
至于济县的战事,根本不是误会,而是我女真蓄谋已久的计划。
魏公公之所以一反常态,是因为昨晚臣孝敬了他三万两白银。
陛下请看!”
阿拉木拿出一张收条,当殿展示。
魏三目瞪口呆,像吃了一只死耗子,张不开嘴。
“太离谱了吧,一下子就收三两两,本官两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
“你看他刚才那样子,神态自若,云淡风轻,也不知这样的赃银收了多少回?”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拿朝廷的安危来填充他的钱袋子,如此奸佞该大卸八块,抄家灭族!”
朝堂闹翻了锅。
信王见喜从天降,猛然抓住机会:
“陛下,此等祸国殃民之奸佞若是不杀,不足以平众臣之怒,安百姓之心。”
事情的发展如变戏法,
曲折离奇,跌宕起伏,超出了很多人的设想。
熊心被逼到了墙角,
怒指魏三:
“狗才,可有此事?”
“奴才冤枉啊,都是阿拉木居心叵测,故意栽赃陷害,奴才不察之下,才中了他的奸计。至于收受银钱,更是天大的冤枉。”
然而,
证据确凿,再辩解也没用。
熊心怒道:
“来人,将此狗才关到大内,严加审讯。”
阿拉木还不依不饶,穷追不舍,又翻起了魏三的老底:
“陛下,这阉狗早年间就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棍……”
南云秋告诉他,
嗓门越响,态度越凶狠,就越安全。
相反,如果示弱,他很可能被扣为人质,走不出京城,而阿其那根本不会来赎,只会以此为借口,正式向大楚开战。
还有,
骂了一个,
就要捧另一个。
“放眼整个大楚朝堂,我女真所敬畏者,所忌惮者,
唯有信王一人。
信王知兵善兵,允文允武,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有安邦定国之能,出将入相之才。
如果是他领兵,
我女真还要掂量掂量,否则换了谁,我女真都不放在眼里。”
信王也懵了,
阿拉木说的是他吗?
但是这番恭维,把马屁拍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
他自己也信了。
前几天,他奏请熊心派使者,不动一刀一枪就收回了两个县的失地,又让元文忠整顿兵马,随时准备渡河北上进击女真。
无疑,
是对这番马屁的生动诠释。
不用去疆场实战,今日的朝堂上,阿拉木的肺腑之言,就把他捧上了战神的高台。
土皇帝,大楚的定海神针舍我其谁,看你今后还依赖谁?
魏三被骂的有多惨,
信王被捧的就有多爽。
如果熊心想要对阿拉木不利,信王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令人忍俊不禁的是,
阿拉木一番吹捧之词,熊心竟然听进去了。
纵然他想干掉信王,但不得不承认,
信王是战神,还要继续利用。
南云秋今日看了场好戏,
如果熊心听进去了,在信王这尊自封的战神的指挥下,女真就真的渡河了,大楚离亡国就不远了。
那样,
自己的机会才能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