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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鸦雀无声。
几位重臣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对脱脱割让五座重镇的条件无动于衷。
脱脱额头渗出冷汗,他偷偷看向礼部侍郎谢清言,在袖口的掩护下,迅速打出了一个两人私下约定的隐秘手势。
谢清言仿佛瞬间被打动,大步跨出,高声说道:
“陛下!臣以为,脱脱王子所言非虚!”
“东察合台汗国野心勃勃,若真让他们吞并了哈密,我大明西北门户大开。”
“单单甘肃一地,恐怕就要长年屯兵十万,才能让沙迷查干心生忌惮!”
“与其日后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御敌于国门之外!”
谢清言指着脱脱说道:“况且,只要大明打退敌军,脱脱王子定会信守承诺,将这五座扼守要道的重镇割让给大明。”
“如此一来,我大明在西域便有了坚固的桥头堡!”
脱脱如获至宝,连连磕头:“谢大人说得对!小王言出必践,只要天朝出兵,五座重镇立刻交接!”
“荒谬!”
夏原吉勃然大怒,直接指着谢清言的鼻子开骂:
“谢清言,你这是崽卖爷田心不疼!哈密距离嘉峪关千里之遥,沿途全是戈壁荒漠。你可知粮草运过去要损耗多少?十石粮食能有一石送到前线就算万幸了!”
夏原吉转头面向朱雄英,大声道:
“陛下,昔年汉朝虽然打通了西域,占据了广袤土地,但结果如何?
“长期驻军耗费无数,后勤补给成了拖垮国库的放血点,最后还不是只能无奈退回内地?”
“如今即便哈密愿意割让重镇,那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绝不宜对东察合台出兵!”
“夏大人言之有理!”
徐辉祖也紧随其后出列,语气冰冷:“在戈壁荒漠中与游牧骑兵打消耗战,乃是兵家大忌。微臣不同意出兵!”
秦逵更是直接连连摇头:“打不了,工部绝对支撑不起这么漫长的补给线。”
谢清言被三人怼得面红耳赤,还要再争辩,却被朱雄英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都给朕闭嘴!”
朱雄英揉着眉心,似乎被吵得极其头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脱脱,摆了摆手:
“脱脱,你也看到了,大明上下,皆不赞同出兵。”
“并非朕不顾念同宗之谊,实在是劳民伤财。你还是回去吧。”
“至于东察合台将来若是敢扣关攻打大明……”
朱雄英冷哼一声,“朕的大炮,自会让他们有来无回!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