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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的烛火微微摇曳,君臣二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朱慈烺以为孙世振的分析已经结束,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孙世振的神情变得更加郑重,仿佛还有什么更重要的话没有说出口。
“陛下,”孙世振压低声音。
“臣还有一事,需向陛下禀明。”
朱慈烺微微一怔:“爱卿请讲。”
孙世振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帝,一字一句道:“此次远征,除了震慑诸国、打通商路之外,臣以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便是借机处理掉盘踞福建多年的郑芝龙。”
此话一出,朱慈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郑芝龙?爱卿,你的方略之中,并未提及此人。朕记得,你只说与郑森联手,从福建出击……”
“陛下明鉴。”孙世振点点头。
“臣在方略中确实没有提及郑芝龙,因为此事关乎重大,不便落于纸面。臣今日面呈陛下,正是要当面禀明此节。”
“爱卿,郑芝龙此人,朕自然知道他的分量。他盘踞福建多年,麾下水师庞大,海上势力无人能及。朕登基以来,他表面上恭顺,将女儿送入宫中,又派郑森助朝廷征战,看起来并无二心。爱卿为何……要对他不放心?”
“陛下,郑芝龙此人,出身海盗,以利益为重。他之所以将女儿嫁给陛下,之所以派郑森助朝廷,并非出于对大明、对陛下的忠心,而是审时度势、趋利避害之举。他的根基在福建,在海上,在那些只听命于他的船队和水师。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他手中,他便随时可以脱离朝廷的掌控。”
“陛下可曾想过,为何郑芝龙愿意将儿子送到朝廷军中,却从不曾亲自来南京觐见?为何他愿意将女儿送入宫中,却始终不愿交出兵权?此人心中,从来只有自己的利益,没有大明的江山。”
朱慈烺沉默了,他知道孙世振说的是事实。
郑芝龙虽然名义上是大明的臣子,但福建那一亩三分地,俨然已是他的独立王国。
朝廷的政令到了福建,能不能执行,全看郑芝龙的心情。
“那爱卿的意思是……”朱慈烺试探着问道。
“陛下,臣的计划是——借此次开海通商之名,将郑芝龙调离福建。”孙世振解释道。
“调离福建?”朱慈烺眉头一挑。
“如何调离?他又岂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根基?”
孙世振微微一笑:“陛下,这便是臣要说的关键。臣以为,朝廷可以下旨,让郑芝龙总领海上贸易之事,前往两广之地,择一处合适的地方,建立专门的通商港口。朝廷可以给他一个名头,让他负责统筹整个海上的商贸往来。”
朱慈烺若有所思:“让他去两广建港口……这倒是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郑芝龙会答应吗?”
“他会答应的。”孙世振的语气笃定。
“陛下,郑芝龙此人,最重利益。朝廷开海之后,海上贸易的利润将是天文数字。谁掌握了这条商路,谁就掌握了源源不断的财富。郑芝龙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更何况,朝廷给他的名义是总领海贸,听起来权力极大,他岂会不动心?”
“而且,朝廷可以规定,郑芝龙麾下的水师,必须随他一同前往两广。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海上来往的商队,维护海上航道的安全。如此一来,郑芝龙的力量便被从福建剥离,转移到朝廷指定的地方。”
朱慈烺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闪过一丝担忧:“可若是郑芝龙带着水师去了两广,他依然是手握重兵,与在福建时有何区别?”
“陛下,区别在于,福建是郑芝龙的根基,他在那里经营多年,党羽遍布,盘根错节。而两广,是一片陌生的土地。他的人去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粮饷补给、人员安置,都需依赖朝廷。这就给了朝廷插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