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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甲虫身后五丈的位置时，甲虫的触角动了一下。

壳停住了。

甲虫的触角抖了三下，然后不动了。

壳继续往前三丈，两丈，一丈。

壳站在甲虫的正后方。

它的右手缓慢地伸向甲虫背上那颗暗红色的果子。

手指碰到果子的瞬间。

甲虫的甲壳“啪”地合拢，夹住了壳的手指。

壳愣了一下。

甲虫转过头，两只小眼睛看着壳。

壳看着甲虫。

甲虫看着壳。

两边对视了三息。

然后甲虫松开了甲壳，把壳的手指放了出来。

壳的手指缩了回去，果子还在甲虫背上。

壳转身走回夏侯身边，传来一句信息。

“偷不了。”

夏侯叹了口气，他看着五十丈外的甲虫，又看了看手里储物戒中已经收集的九劫初期果子。

总共七十三颗。

换算下来，相当于两万一千丈地面的法则碎屑。

已经超过了他之前估算的一万丈需求。

够了。

但那颗九劫中期的果子……

夏侯把目光从甲虫身上移开，转向更远的地方。

第四层的黑色空间里，不止这一只甲虫。

远处还有其他体型更大的黑色生物在树丛间移动，品阶都在九劫中期以上。

更远的地方，有一棵特别高的树。

那棵树有十五丈高，枝干上挂着的果子是金色的。

金色。

不是暗金，是纯金。

法则波动，九劫后期。

那棵树的根部，趴着一只体型堪比小山的黑色螳螂。

螳螂的法则品阶，九劫巅峰中段。

夏侯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贪心，七十三颗九劫初期的果子，加上此前的积累，如果全部炼化，应该足以让他从九劫初期突破到九劫中期。

该走了。

第五层的事，到了再说。

夏侯找了一处远离所有生物的空地，盘腿坐下。

壳守在他身前三丈的位置。

夏侯从储物戒里取出第一颗暗红色的果子。

果子入手温热，他运转混沌星核，把果子的法则外壳剥开，把内核的火系法则引入自己的法则通路。

火系法则和混沌法则本不兼容，但混沌的特性就是包容万法。

星核把火系法则分解、研磨、重构，最后转化成了自身可用的法则养分。

自洽度：九十二点七，上升到九十二点八。

一颗，涨了零点一。

七十三颗全部炼化需要多久，夏侯算了一下。

按每颗四个时辰的速度，需要十二天。

十二天后，自洽度预计到达九十九点八到一百之间。

一百，就是九劫中期的门槛。

夏侯闭上眼睛，开始炼化第二颗。

第三天。

自洽度：九十四点二。

第六天。

自洽度：九十六点一。

第九天。

自洽度：九十八点零。

第十一天。

夏侯在炼化第六十八颗果子的时候，遇到了瓶颈。

自洽度卡在了九十九点三。

不是果子不够。是他的法则通路承受不住了。

七千四百一十六条法则丝线已经全部绷到了极限，每一条丝线都在微微震颤，丝线和丝线之间的连接点开始出现应力裂纹。

如果继续灌注法则养分，丝线不会变粗变强，而是会断。

断了就完了。

夏侯停下了炼化，睁开眼睛。

壳还守在三丈外，十一天过去，它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差零点七。”夏侯说。

壳转过头看他。

“法则通路承载不了了。”

壳想了想，走过来，在夏侯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