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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在帝佛禅院没有久留。
行寂送他到山门外,只说日后若再想问灵山,随时可来。林衍应下了。
他告辞了行寂,离开星云,朝宇宙之外行去。眼下诸事暂了,该把这一路所得理一理。
出了宇宙,四周便静极了。他把那些从沐云天极处听来、看来的东西,连同自身种种,一一搬到面前。
他先前混沌神灭剑的来源,是几千亿部大帝级剑法再加上自己的理解。这套剑法陪他走过许多次死局。可后来,他成仙了。成仙之后那套剑法就已经永远不够用了。
林衍把混沌神灭剑拆开。
他把曾经融进去的无数剑招一页页翻过,看它们起初如何,最终如何。这些剑法曾经是他握在手里的刀,这世间万法,来了又去,没有一样不帮过他。
可现在。
那几千亿部剑法尽数从他体内散开,像风吹起一座沙塔。剑意、剑招、剑路,成千上万道影子从他身上站起来,往虚空里走了几十步,然后一一倒下,散作轻光。
林衍坐了下来。
四周空空如也。他闭上眼,去回想沐云天极那随手一划的剑。
那一剑无迹。林衍曾看过天仙宫的剑修们出剑,也见过太阿剑尊、云钧真人、至强大帝的剑。这些人各有各的好,可沐云天极那一剑和他们都不一样。她随手挥出,不靠招法,也无剑意流转。剑过处,万物都像被人重新点了一下。
林衍坐在一个临时开辟出来的宇宙之外的虚空中,只在某个以为想通的地方站起来试几剑,试过又坐下。如此不知过了多久。
渐渐地,他不再想沐云天极的剑了。他心里那把剑,开始自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