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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男子不敢再藏,沉声回话:
“昨日苏姑娘的流言本已渐息,可今日不知何人暗中造势,放出新的谣言。
直指苏姑娘是惯会插足旁人私情之人。
不止介入长公主与陆大人的婚约,还横插了另一桩姻缘。”
谢兰辞的手指轻叩着茶几,节奏缓慢,一下又一下。
“另一对是谁。”
“是忠勇侯府的世子与温博远的女儿。”
苏枝意浑身一僵,心头发凉。
她没有想到,对方竟阴魂不散,又向她泼一盆脏水。
这将她拽回更深的舆论泥沼。
“具体说。”
“外头传言,忠勇侯府本在为世子与温姑娘议亲,婚事将近。
说是苏姑娘勾引那位世子,致使世子悔意大生,不惜与家中决裂拒婚。
忠勇侯府因此内乱不休,鸡犬不宁……”
苏枝意听完,眉头拧起。
侯府内宅纠葛本是世家最避讳的家丑,寻常连亲友都未必知晓,怎么会外传出来?
真相昭然。
有人刻意盯着她,不死不休,让她不寒而栗。
谢兰辞眸色深了深,嘲弄开口:“枝意啊,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普通朋友?”
“谢兰辞,这流言是假的,我无需多言自证。
但是,你没看出来吗?这都是有预谋的,而且是有步骤的。”
“我自然看得明白。
寻常流言向来零散无序,可这两日关于你的那些蜚语确实一桩接一桩,衔接得天衣无缝。
旧谣刚有平息之势,新的脏水即刻泼来。
层层递进。
就为将你钉在污名的耻辱柱上。
对方深谙人心,最会借舆论攻心,再顺势反转。
看来,背后之人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谢兰辞看向苏枝意,“你近来究竟得罪了谁?”
苏枝意唇瓣微颤,摇了摇头:“我是大夫,只会救死扶伤,何来得罪人一说?”
“此事我替你了结。”
谢兰辞起身。
“若是让那人再闹下去,再过几日,全应天府的王孙世子,怕是都要被编排与你有牵扯。”
“你当真信我?”苏枝意匪夷地看着他。
他勾了勾唇:“信与不信是我的事。可我看不得别人欺负你。”
“你打算什么做?”
“我即刻入宫,求太后与陛下赐婚。
只要圣旨赐下,你便是名正言顺的镇北将军夫人。
届时,普天之下,但凡敢再造谣污蔑你的人,便是与我谢兰辞为敌,与北境铁骑为敌。
区区市井流言,你也何须理会。”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苏枝意大惊,立刻拦在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谢兰辞,你不要冲动!”
……
“陆大人留步,我家姑娘正在会客,此刻不便见你。”
门外传来春桃焦灼的阻拦声,声音不大,却隐隐落进屋内。
苏枝意心口一悬,浑身瞬间绷紧。
偏偏是这个时候,陆羡怎么会来?
要死了。
她看向谢兰辞,只见那人面色沉了下来,却没有刚才要走的趋势了。
反倒走到堂上首座,坦然落座。
俨然一副此间主人的架势。
他朝那边扬了扬下巴,身侧那名男子会意,便朝外走去。
门外春桃一人,哪里拦得住这二人。
不过片刻,脚步声渐近。
陆羡一身飞鱼服,寒气扑面,跨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