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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嬷嬷即刻赶赴东宫问询。
陈怡安只推说侍郎之女所用脂粉气息浓重,熏得他头脑昏沉,不便近身伺候。
嬷嬷回宫如实转述。
崔皇后听完,心中了然,不过是寻个由头罢了。她疲惫地挥挥手:“罢了,不必再为难他。前些时日,我的确逼得太紧,心中本就对他存有几分亏欠,不必为这件事再起争执。”
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谁料第二日早朝传来消息,陈怡安向皇帝上书,请求重新启用那位闲置在家的探花,调入东宫听用。
嬷嬷闻讯,满脸惊诧:“殿下行事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谁都清楚探花一事的根由,他偏要出手插手,更没想到陛下竟然应允了。”
崔皇后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好事尽数让陛下做了,里外难做人的倒是我。既然如此,这次我便做一回和善人,卖怡安这个人情,不再插手阻拦。”
怡心阁内,墨倾倾听闻探花复职一事,心头郁结尽数散开,面上浮起浅浅笑意。
她侧头看向一旁侍立的小云子,语气带着由衷的赞许。
“你看陈太子,行事何等利落。即便要顶着巨大压力,依旧不肯坐视不公。先前你总对他颇多保留,如今应当能看清,他本心坦荡。”
小云子静静听着,神色不动,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从前只当他处处受制,身不由己,如今看来,陈太子手中,原是有这般能力。”
墨倾倾捕捉到话里暗藏的意味,微微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云子避开她的目光,淡淡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有感而发。”
墨倾倾心中不快:“你每每谈及陈太子,你总是话里藏话,颇多微词。”
小云子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她:“是我混淆是非,还是你先入为主,不愿往别处多想?”
墨倾倾语气偏执,“你看待他始终带着偏见。这般利人之举,你依旧处处猜疑。”
小云子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许多事情,旁人说得再多,不及你自己慢慢看清。”
墨倾倾心中火气上涌:“既然你始终不肯公正看待,那就领罚自省。”
小云子微微躬身:“遵命。”
他转身迈步,正要踏出殿门。
墨倾倾望着他的背影,心头烦闷交织,终究出声唤住。
“算了,不必去了,你退下吧。”
小云子默默行礼离去,殿内只剩墨倾倾一人。
他走出院落,抬眼望向东宫方向,眼底一片深邃。
心下不免暗叹,陈怡安这一步棋,果然走的高明,即博得人心,又拿捏得滴水不漏。
而他自己几番旁敲侧击,给墨倾倾种下的疑虑,顷刻间就便被他这一桩事冲淡,真是可气,看来他的手段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