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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你继续关注周国栋那边的动向，如果他的报告初稿出来了，想办法先拿到一份看看内容再说。”田国富说。

刘建平应了一声：“好的田书记，我会让人盯紧的。”

挂了电话之后，田国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阳光里。

沙瑞金昨晚那条短信还留在他手机的收件箱里——督查报告的方向还需要持续跟进。

现在这句话的分量比他昨天想象的要重得多。

王江涛亲自打电话给周国栋，说明他已经在那个方向上动了手。

而与此同时，在京州市委的办公室里，李达康也刚刚放下一个不太令人愉快的电话。

电话是市发改委张主任打来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李书记，那片储备用地的可行性报告，我们本来计划这周末就能完成初稿的，但今天上午省发改委那边打来电话，说关于那块地的规划性质，省里的意见有一些调整，建议我们先不要急着推进前期工作，等省里的统一规划方案定下来再说。”

李达康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省里的意见调整？具体是什么调整？”

张主任说：“他们没细说，只是说要我们暂缓推进。”

“我侧面打听了一下，好像是省规划部门最近在做一个全省重点区域的统筹规划，京州西部的部分地块也被纳入了统筹范围，如果那块地被纳入了省里的统筹盘子，市里的自主开发权限就会被收上去。”

李达康沉默了片刻：“好，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报告的工作先不要停，只是不用急着赶时间了。”

挂了电话之后，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前，把刚才这段对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省发改委在这个时候提出规划性质调整和统筹规划，时间点卡得非常精准——正好是在新项目可行性报告即将完成的时候。

如果那块地确实被纳入了省里的统筹规划范围，那市里就不可能再以自主主导的方式去开发它了。

这意味着他之前设想的新项目支点，很可能在还没有正式亮出来之前就被人提前掐断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田国富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田国富的声音：“达康同志？”

“田书记，有个情况需要跟您说一下。”李达康把省发改委的电话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如果京州西部那块地确实被纳入了省里的统筹规划范围，那我们之前设想的用新项目来强化京州自主发展能力的方案就会失去支撑。”

田国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达康同志，这件事我判断是对方提前看到了你的动作，在可行性报告还没有完成之前就通过规划层面把你的路径封死了，你现在先不要急着做任何反应，等我这边先把情况核实清楚再说。”

挂了电话之后，田国富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窗外越来越亮的阳光里。

他意识到，王江涛那边正在以一种系统性的方式对三个方向同时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