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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州的督查报告方向正在被关注,京州的新项目正在被规划层面的调整卡住,而纪委的制度建设虽然目前还没有受到直接的冲击,但按照对方的节奏,下一步很可能就会轮到纪委了。
三个方向同时受到挤压的感觉让田国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带着一股微涩的凉意。
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给沙瑞金发了一条短信:瑞金书记,两个情况需要同步给您:一是王省长昨晚亲自给周国栋副厅长打了电话,可能对督查报告的方向产生影响。
二是省发改委以规划统筹为由建议京州暂缓推进新项目的前期工作。对方正在同时对两个方向发力。
沙瑞金的回复在二十分钟之后才到,只有一行字:十点半,到我办公室来。
田国富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了办公室。
沿着林荫道走向省委一号楼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实,像要把今天的思路在脚步里走一遍。
十点半,沙瑞金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又多了几根烟头——他昨晚显然也没睡好。
田国富在沙发上坐下,把刚才那两件事的详细情况又做了一遍补充说明,包括刘建平那边关于王江涛打电话的可靠消息来源,以及李达康电话中提及的省发改委规划调整的具体措辞。
沙瑞金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国富,你注意到没有,对方的动作在加速。”
“王省长以前习惯于在一个方向上慢慢推进,等站稳了再换下一个方向,但最近这几天,他同时在三四个方向上发力。”
田国富点了点头:“我注意到了,这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我们三个人正在形成协同框架,如果等到我们的框架完全成型了再动手,他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大,所以他在框架还没有完全稳固之前提前发动了全面的攻势。”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应对?”沙瑞金问。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对方在三个方向上同时发力,但他的力量是分散的,我们的力量目前集中在纪委的制度建设、京州的项目推进和吕州的督查应对这三个方向上,同样是分散的。”
“如果我们能在这三个方向中选择一个作为主战场,集中力量打一个反击,就有可能打乱对方的节奏。”
沙瑞金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你说得对,三个方向同时防守,早晚会有守不住的地方,但如果我们在一个方向上主动出击,让对方不得不调整他的兵力部署,那其他方向上的压力就会相应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