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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我听说吕州那边的督查报告已经下发了，结论挺正面的？”

田国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钱辉主动问起吕州的督查报告，说明他一直在关注这个方向的进展。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报告确实已经下发了，对吕州的工作给予了基本的肯定，这也是人社厅那边实事求是的结果，周国栋副厅长在这件事上做得挺客观的。”

钱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吕州是老工业基地，转型不容易，能看到省里对他们工作的肯定，我这个吕州出来的人心里也踏实一些。”

他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继续往前走了。

田国富站在原地，望着钱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把那两句对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钱辉提到自己是从吕州出来的，这说明他跟吕州有一定的情感联系，也说明他对吕州相关的事有天然的关注。

如果沙瑞金希望在常委会上获得更多的支持，像钱辉这样与吕州有渊源的角色，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回到办公室之后，把刚才跟钱辉的对话简要记在了笔记本上，在末尾加了一句：“钱辉对吕州有感情，可能成为潜在的协调力量。”

而此时的李达康正在京州市委办公室接到一个让他稍感意外的消息——市发改委张主任打电话来说，省发改委那边对京州西部那块地的统筹规划方案做了初步的定向调整，不再把那块地纳入强制统筹的范围，而是改为建议性的统筹指导，市里可以在省里的指导意见框架内自主制定开发方案。

李达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看一份光明峰项目的月度进度报告。

他放下手里的报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这个调整是正式定下来的，还是还在讨论阶段？”

张主任说：“据说是省发改委内部处室讨论后形成的初步意见，还没有正式发文，但已经以口头形式通知了我们这边。”

“周全主任对这个方向的调整表示了支持，说省里的统筹规划不是要替代市里的自主权，而是在省市的协同框架内让市里拥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李达康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说：“好，你那边继续保持跟进，等正式通知下来了再告诉我。”

挂了电话之后，李达康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明亮的阳光，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石头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省发改委的定向调整说明沙瑞金的介入正在产生实质性的效果。那块地没有被完全封死，而是被允许在省里的指导意见框架内自主开发——这正是他当初设想的那种具有独立性的城市发展支点所需要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