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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给田国富发了一条短信:“田书记,京州西部那块地的统筹规划方案有了初步的定向调整,不再强制纳入统筹范围,市里可以在省里的指导意见框架内自主开发。”
“目前还在口头沟通阶段,正式通知还没有下来,但方向已经明确了。”
田国富的回复很快就到了:“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达康同志,等正式通知下来之后,你就按既定节奏推进新项目的可行性研究,不要因为之前的阻力而放慢速度。”
八月十四日的早晨,京州城的上空飘过几朵轻快的白云,在蓝得发透的天幕上缓缓移动着。
田国富一到办公室,就被桌上的一份文件吸引住了目光——那是省纪委信访室提交的关于信访线索分类管理制度推行工作的月度总结报告。
他坐下来翻开报告,数据比预期要好:线索分类准确率已经稳定在九成三以上,处理效率较旧流程提升了约百分之十四,最让他意外的是信访人对处理结果的满意度同比上升了整整七个百分点。
这是一个超出他预期的数字,说明这套制度不仅在内部运转顺畅,也正在对外部产生可见的正面效果。
他合上报告,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一行字:七月简报→八月推广→基层反馈积极——制度落地的初步验证已完成。
然后他在末尾加了一行小字:下一个目标:以吕州为试点,向基层监督领域延伸。
他想,如果纪委的制度建设能够从信访线索管理延伸到对基层民生工作的监督领域,那它就不仅仅是一套内部工具,而是可以成为一个嵌入全省治理体系中的结构性的支撑点。
到那个时候,即便王江涛再次从职能边界或程序层面发起攻击,也会面临一个已经成型的制度生态,而不是一个还在搭建中的框架。
八月十五日,京州城迎来了一个有些特别的日子。
天空高远而清澈,空气中弥漫着桂花和泥土混合的气息,像是这个城市在用一种温柔的方式庆祝着什么。
李达康在这一天收到了省发改委正式下发的统筹规划方案调整通知,京州西部那块储备用地被正式列为省市协同开发示范区,由京州市政府主导开发方案制定,报省发改委备案即可。
这意味着那块地并没有被纳入省里的强制统筹范围,而是被赋予了省市协同开发的新型定位。
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那份正式通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七月下旬启动新项目的调研工作,到八月初省发改委以规划统筹为由建议暂缓,再到八月中旬统筹方案出现定向调整,再到今天正式通知的下发——整个过程历时将近一个月,期间经历了几乎夭折的危机和反复的拉锯,但最终还是回到了正轨上。
他拿起手机,给田国富发了一条短信:“田书记,正式通知下来了,京州西部那块地被列为省市协同开发示范区,由市里主导方案制定,新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可以正式启动了。”